等到吃过了晚膳,张玉兴和吕夷简就一齐向赵祯告退,现在外面宫门已锁,非特殊情况外是不可能再打开的,如果有什么紧急奏章文书都是用吊篮送进宫中。好在中书门下省就在宫中,宫中也有不少的官员需要在这里值夜,以免晚上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比如一般来说最少有一名宰执晚上会在宫中值夜,还有各种待诏、学士、左藏库使等等都有专人晚上值守,方便皇帝万一有急事相召,不过这些官员守到了后半夜大多也会找地方休息。
吕夷简身为首相,在政事堂这里就专门有他自己休息的房间,张玉兴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也只能是跟着他去中书门下省,找个晚上值守官员的小房间将就一晚上了。
张玉兴跟在吕夷简的后面,眼看就要走到中书门下省的地方了,突然前面的吕夷简停了下来,示意带路的内侍站得稍远一些,这才对已经站在他身边的张玉兴说道:“张县男勿怪,老夫只是想和你说上几句话而已。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老夫也算是想明白了,你我两人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益冲突,最多是在某些问题的意见上有些分歧,至于相当一段时间内都是这样,所以老夫今夜想要与你放下以前的不快,今后通力相助,辅佐官家共治太平盛世。”
吕夷简之前看到张玉兴晋升飞快,又简在帝心,深得赵祯信任,对他说的话几乎没有过什么反对的意思,因此隐隐感觉他会对自己的权力稳固造成一定的隐患,于是在朝堂中出现对张玉兴的反对声音时,毫不犹豫的与他们联手打压张玉兴,为此甚至让赵祯和张玉兴对他有些不愉快。
结果张玉兴自己对赵祯说不愿晋升过快,原以为这只不过是张玉兴一时从权之意,没想到通过这段时间自己眼线的通告,张玉兴对此似乎确实没有在意,每天还是如以前一般做事,以张玉兴的年纪阅历,绝不可能有太深的城府做戏做得这么逼真,这样看来那天张玉兴对自己说的话可能都是肺腑之言。再加上今天晚上的事情,以张玉兴从后世带来的知识,无论自己怎么打压,都不会减轻他在赵祯心中的份量,所以今天晚上才决定和张玉兴冰释前嫌,当然该有的监视注意自己是不会放松的,毕竟这是一个来自后世的奇人,很多时候自己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张玉兴没想太多,自己还有很多地方要借助吕夷简的能力,何况吕夷简聪慧过人能力出众,对付于自己意见不合的政敌又不择手段,手下的小弟眼线众多,能成为合作伙伴当然比成为对手要强的多,至少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不敢当不敢当,吕相公说的哪里话来,下官从来不觉得和吕相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倒是对吕相公治理朝政的能力佩服之极,今后下官还希望吕相公多照应一二,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下官。”
吕夷简哈哈一笑,就知道张玉兴会这么说,一边继续往中书门下省的方向走,一边和张玉兴聊着明天去张玉兴的庄子的事情。
一夜无话,张玉兴第二天天没有亮就起来了,自己虽然不用上早朝,可是身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