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纷纷躲避,更还诧异地看着马车上的这个“车夫”。
烈日下,站立在马车上挥鞭赶马快行的郑会,衣衫凌乱飘摆。
不仅须发皆张,他俊朗的面庞上不复温文尔雅,已是怒目圆睁。一边催赶着马匹,他一边大声吆喝行人规避。
路上执勤以及巡逻的兵士见到,刚要阻拦,就被郑会喝开:“相国召唤,谁敢拦阻!”
赶到韩傀府外,郑会匆忙跳下车来,脚下不稳,几乎跌倒在地。
韩傀府第宽阔的大门外的绿树下,两列着甲持戈的士兵禁卫警戒。
见有人慌张冲来,兵士立即横戈挡住。郑会双手捧出十两黄金:“求见相国!”
有人暗地里接过去,跑进府中通报。
郑会站在烈日下,心中如火焚。
许久,通报的人转来答“相国此时有客,命你可进府中侧院等候。”郑会听了,立即拔脚就往里跑。
迈过府门高大的门槛一不留心,他扑倒在地。
旁边的人欲要搀扶,郑会才想起来,急忙呼喝:“车中所有,尽搬进府中!”
被安排在侧院屋内静候,郑会哪里坐得住?他水浆不饮,再大步迈出屋子,来到院中。
院里的梧桐树洒下一片树影,知了在树梢间隐身高鸣不停。
郑会听着知了“吱吱”的叫声,只觉烦躁不已,更加忍耐不住。
他拔腿再欲往里院闯,立刻就有二十几名或者穿着兵士衣甲的,或是一看就是江湖游侠的人挡住前路。
当然争执不过这些勇士,郑会看看堆在身边的黄金、绢帛,再仰头看看树梢缝隙中的烈日。
阳光刺眼,严仲子中暑严重,或许性命不保。这样想着,他不禁放声大哭,拜伏在进去内院的阶下尘土中。
“相国救我!”他不停呼嚎着,终于惊动了里面的韩傀。
韩傀带着说笑玩乐的同僚及门客,缓步走来。见郑会如此癫狂形状,他不禁心生厌烦。
才要发怒,身边的人低声提示:“郑会名士,又带来财物,可留颜面。”
韩傀这才注意到郑会身后那堆财帛,暗呼口气,心道:不可令他扫尽脸面。
韩傀紧走几步,连声说:“郑大夫何以至此?有何事不能直言?”
郑会摆脱开韩傀的搀扶,再俯首顿拜于他的脚下:“我父突然中暑,恳请相国施冰相救!”
韩傀一愣,身边的人皆是惊骇。
有人把韩傀拉去一边,低声说:“街巷之中围观士庶,皆知是严仲子中暑昏厥。郑会本是孤身逃来韩国,何来父亲中暑一说?”
韩傀也是暗自吃惊,更不肯施以救护。
韩傀不悦地转身对尘埃中的郑会说:“严仲子此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