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碗,手里的筷子伸去酱菜碟里,却夹不起来。
聂政笑骂着:“严兄何以慌张至此?我们外出,你须好好照看我阿姊,等郑君来迎娶!若是稍有差池,”
说着,聂政也感到茫然,只好改口:“郑君必不会轻饶你!哈哈,我帮你!”
一大团酱菜放入粥碗,严仲子被粥的热气熏得眼睛湿润,连忙大口吞咽起来。
朝阳已经高悬柿子树梢,聂政将衣服换做胡服的紧身样式后,与聂荌施礼道别。
聂荌眼泪扑簌而落,递来一根木槌:“阿政,这是我救了那人的洗衣木槌。他见此物,必会念及救命之恩,对你会,会更多照顾的。对不对?”
聂政说不出话来,只好接过木槌,用一根麻线拴好系在腰间。
整理好了,他再笑着对聂荌说:“这回好了,像是警察巡逻一样?”
聂荌听不懂弟弟的玩笑话,只是看着雄壮的弟弟流泪,连连点头。
见姐姐好歹挤出笑容,聂政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贾士贞、阳坚已经将牛车赶到道路边,众人围在一起,说长道短,互道珍重。
聂政大步走去,大呼一声:“起行!”
牛车带着“吱嘎”作响的木轮辗动地面的声音,行进在落叶缤纷的道路中。桃树寂寂,柳条干枯,尘土却是飞扬漫天。
聂荌忍不住大喊:“阿政,不去行不行啊?!别去了,我们就守着这个饭铺不好吗?或者我们去种地也好!”
不知道听不听得见,聂政只是脚步略作迟疑,就又大步向前。
严仲子慨然泪下,高声唱着:“斗鸡逐狗兮畅快,击缶狂饮兮豪阔。相知相投兮兄弟,纵横天地兮侠义。”
送行的众人唏嘘不已,齐声跟唱起来。
尘烟中,聂政和贾士贞、阳坚晓行夜宿,已经走了数日。
晚间住宿于乡村野店休歇时,聂政问:“贾兄,还有几日到达?”
贾士贞算了一下说:“大概六百余里,我们日走四五十里,再有十来日也就到了。”
聂政点点头,暗念姐姐聂荌。
贾士贞不禁笑着说:“还在惦念阿姊?放心,都会好的。”
阳坚看了一眼贾士贞,自顾说着:“到了阳翟,如何行事?”
贾士贞低声说:“我们进城前就改做士子打扮,可以随身带剑的。三把剑,都已藏在牛车里了。”
聂政觉得都已妥当,点头说:“如此最好!我们加紧赶路就是!尽快结事,就不会再有乱想了,呵呵。”
贾士贞钦赞不已:“聂兄弟豪勇如此,略无所惧!好,我就明言:此时即将进入十月,孟冬时节,国君会带文武众臣参拜祖庙,祭拜国内名山大川。我们找到机会,只管奋身刺杀韩傀即可!”
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