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惊醒。
坐在对面的伍子胥还在昏睡,舱外的划船声仍是有节奏地传来,平稳了心脏的急跳,专诸暗笑自己神经绷得过紧。
这样的紧张,似乎只有往日里与笨男人张青一起时才会有。那是担心官府的人抓捕,随时可能仗义出手不平事的他。
张青是个好男子,孙二娘固然与他时常打闹,但心里只有爱恋。
外貌粗陋,但张青除了男子汉的威武之气,对孙二娘都是满满的真挚关切。
为什么呢?张青只是笑着说:二娘豪气不弱男子,更有女子柔情。
孙二娘听了当然欢喜,也就时常借故逼张青说出此话。
大男子汉自诩的张青虽然羞赧,也只好红着脸回应。
哎,这个笨蛋,还不如坐在对面的伍子胥淡定。
倒也是,伍子胥只认为身躯壮硕、胡须浓重的专诸,是豪士的。
想到这里,专诸不禁捋了捋腮边、颔下乱蓬蓬的胡须,哀叹一声后也就笑了。
突然,小船一晃,专诸连忙扶住船篷坐稳。
伍子胥也猛然惊醒,用带着梦中茫然、现实中恐慌的眼神,看向专诸。
舱外,利光的惊呼声已经传来:“有事!”
一名船工的惨叫声,已经在夜色中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