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口?什么人口?”
巩克听此问,显得有些愕然。即便刘贤亲自将当年的账册简牍打开,点到画了红圈的一列记载,他仍然不知如何回答。
“这……这……跑了吧……对,贫民无产,灾年频至,当是去了临近的武陵、桂阳等郡逃荒,故而不载。”
“州志说这三年荆州各郡连丰,何来灾年一说?!”
这一问似利剑一般,直刺巩克咽喉,让他如鲠在喉,难以开口,只得不住擦汗。
刘贤犀利起来,仔细打量着局促的郡丞。
这表情他太熟悉了。以前每次同事将自己的工作成果据为己有,却被上司无情拆穿时,露出的就是这样一份要死不活的表情,就好像被人抓住了软肋,眼神中尽是一副求饶衰样。
簿籍,绝对不是他巩克做的。
刘贤接着追问:“这是襄阳近几年通报各郡的政务文牍,其他诸郡并无人口猛增之记录。难不成……都变成民匪被剿了?”
“对对!这帮刁民都死于叛乱……”
“对个屁!你算算这几年的匪兵人数,够填窟窿吗!有何猫腻,自己说!来人,他不说,帮他说!”
刘贤最恨这种职场贪功之辈,从前一直被这种人打压,没想到穿越到古代,可以好好出出气。
见公子发话,刘府侍卫一个个已经各自手抄长棍,像饿狼一样扑向巩克,三两下将平日衣冠楚楚的郡丞按在当场。
巩克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短短半个时辰,他先被斥责,又被嘉奖,没想到最后又来个180度大转弯,经要被活活打死!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现在又被按在地上,一辈子从没这样出丑过,一声哭嚎,脚下竟然流出一泡酸液。
“尿了!郡丞竟然尿了!”公署外,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嘲笑声。
“停停!”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全连忙窜到刘贤身边,硬生生将他拉到屏风之后:
“公子!这不是在府中,更不是在百凤楼,公子发发威则可,切莫动手啊……”
“怎么,这零陵不姓刘了吗?!”刘贤一脸怒相。
“姓刘,可是这位巩大人来头不小,连使君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什么来头?再大,大得过我汉室宗亲吗?”
“贵重自然不如公子贵重,但他兄长是荆州从事巩志,备受州牧大人器重。巩氏又是荆州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若是在襄阳说两句不利于使君的话……”
巩志,刘贤在脑海中回想着这个名字,实在难以和哪件历史大事联系在一起。
可就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当时的人看来,已经如此不可一世。看来,这穿越后的时代,远不是开局收关张,首充送吕布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