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蹙,连忙住口。
“妾伴君一年,比不过他陪你一月。”芸娘语气仿佛月色一般冰冷。
“芸娘说的是气话。”
“当年,就在此地,也是这明月之下,郎君口口声声答应北上许都,为何今日,非要等妾身怀六甲,才说出这辜负之语?”
蒋琬争辩:“我并非反复小人。只是如今公子信任有加,我观刘公子为政勤勉,亦非池中龙凤。假以时日,未尝不能光耀门楣,为你们母子……”
芸娘道:“刘贤刘伯礼,零陵第一竖子。这百凤楼中除了妾,每个女人都侍奉过的浪荡公子。在他心中,政务和娼妓,能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心血来潮的玩物罢了。”
“不是,他不是市井议论的纨绔子弟。心血来潮之人,绝不会如此务实政务细节。”蒋琬仍旧坚持。
“纵是勤政务实又如何?上一任太守韩公,勤政爱民,也是对郎君青眼有加,可是落得个什么下场?”
这一问直接将蒋琬问到语塞,难以回答。
上一任零陵太守韩嵩,本是勤政爱民之人。被刘表任命为使者派往许昌,打探新都的虚实。
却不料,许都的一切震撼了韩嵩。回襄阳后,被许昌朝廷任命为零陵太守的韩嵩对曹操的施政大为赞赏,甚至提倡要“师曹之长策以御曹”。
也就是那时,这位韩公慧眼识珠,在政务上多次点拨蒋琬,成了半个伯乐和老师。
可结果是,荆州牧刘表非但不采纳韩嵩观点,甚至怀疑其卖主求荣,以叛乱之罪打入死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据说,刘表对其恨之入骨,命人将其沉入长江……
想起老师的遭遇,蒋琬心中无限感慨,也是无限哀伤。
他既担心刘贤真的只是心血来潮,新鲜劲一过,零陵还是那个偏远落后,死气沉沉的边远小郡;
他又担心刘贤真如韩嵩一般勤政,反而惹祸上身,重蹈覆辙。
毕竟刘表不是一个宽宏之主,更不是进取之主。
蒋琬叹了口气:“可去了许都,你就相信我会出人投地吗?难道曹孟德身边有荀彧、荀攸、郭嘉、贾诩等人还不够,缺我蒋公琰吗?”
芸娘道:“缺,当然缺!妾身记得那颍川相士之言,郎君身怀王佐之才,不下荀文若。韩公也说过郎君是人才难得。妾相信,只要到了许都,必能出将入相,青史留名!人生短暂,郎君不可在此无用之地蹉跎岁月。想想孩子,难道他生来也要像你我一样,任人摆布,遭受这人生不公吗?”
为了孩子……几千来逼人妥协的借口何其相似!
那年上元节,蒋琬带着刚刚相识相恋的芸娘夜赏花灯,偶遇一个颍川来的白须相士。对方轻摇羽扇,非要拉着蒋琬相面,还说他身怀王佐之才,将来必然荣登相位。
蒋琬本不信,可芸娘却大喜过望,还拿出体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