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点划着笔画:
“到了许都,蒋郎必定前途似锦,将来位列卿相,我儿亦是文武双全的当世人杰。依妾看,就取一个‘斌’字,如何?”
“斌……蒋斌……”
蒋琬反复默念着儿子的名字。“斌斌硕人,贻我以文……蒋斌,就叫蒋斌!芸娘大才,以我看不亚于蔡邕之女。”
二人正你侬我侬着,车驾突然停住。
蒋琬问:“车夫,为何停车?”
“前面有辆大车堵路,走不了了。”
莫不是遇上土匪劫道?芸娘突然紧张起来,整个身子蜷成一团。
“放心,我去看看。”蒋琬轻轻拍了拍芸娘肩膀,以示安慰,自己走下车去。
除了不多的盘缠,蒋琬已经为了芸娘散尽家财,连这辆马车都是租赁而来。如果真有劫道,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当他看到堵路的马车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那是刘贤的长龙缁车。
“蒋公琰,为何不辞而别?”
刘贤已经带刘敏等人在此恭候多时。
“公子,表弟……”蒋琬惊讶,脸上旋即多了一丝愧疚。
刘贤动容说道:“再往前一里路,过了泠水,就是长沙郡了。如果不是我拦在此处,恐怕公琰与我此生就再难相见了。”
蒋琬低首,不敢直视刘贤的眼睛:“公子,非是蒋琬无礼,只是实在不忍和公子作别。”
刘贤拉过蒋琬:“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公琰兄,让刘贤再送君一程吧。”
二人就这样相伴步行,走过同向而行的最后一里路。
刘贤将碧莲一事尽皆说与蒋琬,语气中满是对未能抓出主谋的遗憾。
“公子聪慧,能一举抓出藏在府中的蛀虫,想必对背后主谋,已有万全之策。”
蒋琬这话不是吹捧。刘贤以夜访百凤楼为诱饵,诱使碧莲出手下毒,完全没有仰仗蒋琬出谋划策。一招引蛇出洞,用的不动声色,一击致命,手段堪称完美。
刘贤绝对不是纨绔子弟,这一点蒋琬已经笃定,今天更加确信。
“公琰兄笑话了。那碧莲背后的主谋,在零陵根基深厚,甚至与襄阳权贵勾结深远,恐怕不好下手。”
刘贤这不是玩笑话。碧莲只是一介侍女,他自然可以放手处置。但是那主谋非同寻常,他投鼠忌器,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本来蒋琬在侧,可以帮他出谋划策,可如今蒋琬要走,他更是觉得孤立无援。
蒋琬道:“一群宵小之辈,纵然阴谋一时得逞,但公子秉持公道,用的是阳谋,何愁不能破之?”
“阳谋?”刘贤一时没反应过来。
“阴谋者,诡道也,阳谋者,大道也。何为大道?师出有名,名正言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