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零陵之后,陈升不仅不钻研学问,反而醉心于跑马圈地,称霸乡里,陈家短短几年就从“学阀”,晋升为“学霸”。
邓潘一脸诧异:“刘贤这竖子……是要学那韩嵩啊!”
“他敢!”
对坐一筷子捣烂了盘中鹅肝,陈升直呼可惜。
景梓恶狠狠道:“零陵郡,不允许这么危险的人存在!”
这是景梓,景氏一族的庶子。在他旁边大快朵颐一言不发的,正是景氏正嫡家主景桑。相比于陈邓两家,排在第二的景氏一族,可是金光闪闪的贵族。
景家的开山祖先,乃是辅佐汉光武帝夺取天下的云台二十八将、官拜骠骑大将军、世袭栎阳侯的大将景丹。景家在汉代富贵绵长,直到上一辈在董卓之乱时因罪免爵,才南迁避祸。虽然比刘贤的帝室贵胄的血统还是低了那么一丢丢,但在这偏远的零陵也算足够高贵了。之前被刘贤怒斥的郡丞巩克,便是景氏兄弟的妹夫。
景梓其人,虽是庶子,但才学出众,且嫡子景桑耽于酒色,便所幸将家中事务一并交他管理,年岁一场,就养成了与庶子地位不相符的跋扈性格。
嫡子景桑劝道:“哎,贤弟不要动肝火。尝尝这道蜜烤鸡皮也不错……那刘贤小儿,年轻气盛,不知深浅,料想刘使君不过是爱子心切,过几日气消了,也就会让那些泥腿子撤兵了。实在不行,各家交个假的不也一样嘛……”
虽是嫡子,可因为醉心于声色犬马,景桑的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眼窝深陷,头发斑秃,说起话来也是一副猥琐相,毫无勋贵子弟的威严。
“那要是刘使君不消气呢?要是假的名册被人发现,继续索要真的呢?”陈升步步紧逼,逼着景桑表态。
“这……这……”景桑慌忙看向弟弟。
景梓语气宛若家主一般:“笑话!交出名册,岂不是将脖颈交于人手?!要打便打,景氏一族是世祖亲封的侯爵,岂能任人宰割!”
说道侯爵,陈升邓潘都是莞尔一笑。莫说这侯爵之位已经被董卓罢免,就是爵位仍在,恐怕景氏如今的实力,也根本名不副实。
事已至此,三大家族都已经表态不交,就等黄驷了。
黄驷坐在上首,不慌不忙,在三大家族的注视下慢慢端起酒碗,饮下青梅甘露。
从小到大,他都在享受这种被人敬仰和畏惧的感觉。
相比于另外三家,黄驷郎能让黄家保持在郡国豪族之首,靠的就是一个字——狠。
黄家不是高门,最高就是出了旁支黄安一个尚书郎。但是本宗累世为官,门生故吏遍布零陵各县。这代家主本命黄驷,为人狠辣无比,私募甲兵,部曲上万,凡是佃农奴婢稍不合心意,便命手下乱棍打死,黄家田埂上日日有死尸抬出,府上夜夜传来哀嚎,以至于坊间都说:黄氏一吼,血染湘水。
此外,黄家更是与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