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
这是他临时想出的借口,只盼着将弟弟口中的“苑”字囫囵吞枣说成“元”,“辰”说成“神”,以蒙混过关。说罢,不等众人回答,举杯便饮。
“等等!”士徽的声音传来,刘贤和零陵众人心头骤然一紧。
士徽先是走到刘德和钟承身前,一只巨掌牢牢抓住小儿肩膀,看上去像是长辈的爱抚,实则已经将刘德攥在手心。
“今日苑府中正好少了一个逃犯。士匡,去外甥们房中看看,有没有苑家的漏网之鱼?”士徽道。
士干也坐不住,起身争执道:“三哥,过分了!贤儿不仅仅是晚辈,还是交州的客人,你这可是待客之道?更何况父亲尚未开口,你这样自作主张,恐怕……不是人子之道。”
士徽好不退让:“父亲,孩儿诛灭叛党,虽然有些莽撞,但是难保逆党不会行刺报复。让士匡去查看一番,也是为了保护贤儿安全。这才是待客之道。”
士燮没有回答。他的脸上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清喜怒。但是没有反对,在此时就是一种默许。
“大哥!”士干又望向长兄。
可是长子,毕竟是子。士厥此时即便有意维护,又怎敢忤逆父意?
士匡的脚步急切而厚重,仿佛踏在零陵众人心头的鼓点。
“邢将军,一会形势有变,可就到了你尽忠报效的时刻了。”顾瑕悄悄在邢道荣耳边说着。
纵然往日没个正行,但是邢道荣对刘度父子的忠义无可质疑。听到顾瑕如此说,他悄悄攥紧了拳头,拼命向更远处在偏席用膳的南鹰骑众人使着眼色。
很快,士匡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低眉垂首少女。
“叔公!叔父,这是在伯礼表兄房中发现的,此女并非府中婢女!”
“哼哼,果不其然……抬起头来!”
士徽得意之色洋溢在脸上。苑府留了一个活口,只要抓住这个女孩,他一定能逼问出苑谈通敌的铁证!他会像父亲证明,谁才是真正能够守护交州的儿子!
事已至此,邢道荣抄起手边的巨型猪棒骨,带动南鹰骑一众随之警备起来。只要刘贤受到一点威胁,便要上前拼命。
少女被逼无奈,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缓缓抬起了头。
“天……天竺人!”
士徽惊讶的脱口而出。
灯火通明的祈丰殿内,少女闭口不语,但是那异于常人的高耸鼻梁、灵动蓝眸,以及新换的紧身短衫罗裙,无不在高声宣告她流在小麦色肌肤下的异族血统。
士干大笑道:“哈哈,三哥,苑谈生前宽怀夷民,绝不许蓄卖天竺奴隶。这少女一看就是天竺人,哪里会是什么苑府婢女?”
士徽坚持道:“谁说苑谈就不能监守自盗?!是不是内奸余孽,得审过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