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被爷爷顺带着给捎过来的,过去了这么多年此地看上去还是完全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啊。
依旧是由密密麻麻的巨树堆砌着,像是屋顶上排列整齐的瓦块一样,层层叠叠地紧密簇拥在一起。
连外面的天光都很难穿过这密不透风的枝叶透露下来照耀到地面。
也怪不得土地上如此光秃秃的,连杂草都不曾生出丁点了。”
古森林的氛围一如言清那已经略微泛黄的记忆中的模样,安静祥和得像是一片与外界完全隔开的世外桃源,幽暗阴森得却又似哀魂遍布的死地。
入目之处除了望不到尽头的树木外没有了任何其他的色彩,单调,烦闷,若是常人在这里多呆上几天精神必然会变得错乱。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这里都完全不像是能有生灵生活的地方。
不过在当下这样的情势之下,言清倒觉得这算是这里最大的优点了,他可再也不想碰到什么稀奇古怪又莫名强大的未知生灵了。
先前那一次能成功走脱言清也完全清楚其中有着多少侥幸的成分在内。
由于这古森林除开那一桩桩遮天蔽日的大树以外就根本找不到其他显眼醒目的东西。
所以在此之内若是只顾着赶路的话是绝对会迷失掉方向的,直接被困在其中耗死事实上绝对能算是正常的情况。
言清相当熟练地爬上了身旁的树枝上折下了一条细长的枝干握在手里。
趁着现在他刚刚进入这森林之内尚能摸清大概的方位时,言清必须也要提防着在此迷失的风险。
紧紧贴着树边摸索着往前赶着路,言清一只手死死抓着那条足足有一米有余的枝干,用它嵌入了土地之中,随着言清的步伐在地面上也刻下了极其明显的沟壑。
这算是在这种千篇一律,无法找到参照物的环境里最简单的防止迷路的办法了,但也是极其的奏效,
如果这些人为的标记不会被破坏的话。
时间不断地流逝,言清为了保持正常的时间概念,除了用那条枝干来做路标以外,还在地上刻下记号,每个符号代表着自他进入森林里又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
言清再将时间与他的速度这么一估量,就知道自己大概已经走出了多远。
虽然这森林里到目前为止除了言清的脚步与呼吸,以及枝干划过土地的声响以外再无其他的声音,但言清总有种不自然的感觉,心里一直都在惴惴不安着。
这里的气氛好像比几年前要压抑上了太多,最让言清感到不适的便是后背像是被人紧紧给盯住了一样,不自觉地皮肤微微地发麻。
起初言清还能将其归结于是特殊时期自己精神的过于敏感,但时间一长言清也无法装作完全没有察觉似的将其忽视了。
言清很清楚不管怎样都不能作出打草惊蛇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