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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回想着,摸索着记忆中从小到大与爷爷所经历过的点滴,即便是他这个与爷爷平日里交流最多的人对于他的过去以及背景也是完全都不知晓分毫。
那个男人背后所隐藏着的东西就像是有着一层无法透过的漆黑如墨的幕,将其他人妄图投来的视线都隔绝开来。
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让别人知晓的吗,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愿让其他人了解,还是仅仅因为性格上的孤僻。
但言清确实是一直都很难接受爷爷对于他的距离感,或许爷爷眼里并没有把他当作家人来看待,而是别的什么,虽然同样重要,但却不够紧密的身份。
“哎呀,你别给我把话题岔远了。”
易老夹着还在烧着的香直接敲在了言清的脑门上,烫的言清除了嗷嗷嗷嘴里完全说不出来其他的东西了。
“只不过那时的窒断乱已经对我这个可笑的家伙完全没有印象了,我自然也是没有脸面去提及以前的种种被他搭救的经历。”
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易老就着窗外倾泻下来的泛着七彩的微光,轻声地再换了一支香来抽。
那香上跳动着的火苗掀起了丝丝的烟雾,像是顺着自那窗外潜入进来的天光又逆向飘到了天际。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窒断乱比起以前我所遇见的那个对其他的生灵虽然都会出手相助,但永远都是一副漠然与冰冷态度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面对着一个像是得到了父母送来的殷切期盼的玩具的孩子那般痴狂的家伙,窒断乱在当时居然能够相当平和地跟我交流着。”
“尽管仍旧是没有透露关于自己的任何底,但我还是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以及可能报恩的方法。”
易老看向一脸茫然的言清,眼里有着些许别样的光彩。天幕上的黝黑与晨光细碎地搅拌在了一起,浑浊得像是一滩熬烂了的粥。
“窒断乱能变成如今这般开始通人情或许有着你这小子很大的功劳所在啊。”
“我?”
言清感到有些不知所云。说实话爷爷除了教训偷懒时的他时格外的健谈以外,其他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你身在其中当然不好感受到,不过十年前那家伙可是给我讲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呢。”
“比如什么半夜哭闹把他给弄醒才发现你拉裤子里了,还有刚学会走路就缠着抱着他的大腿一直赖着不放,除此之外......”
“别别别了,到这就可以了!”
言清真是搞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把这些事跟个陌生人到处乱抖出去。
“你的存在确确实实地让那家伙变了许多,只不过当他提及你的事时除了愉悦与无奈之外还有着无法掩盖的对不知何物的悲戚与怨恨。”
“他在为什么而感到凄凉呢,又在恨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