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少女看见自己暗自喜欢的少年时的朦胧悸动。
她坐在男孩后面,环抱着他的精干的后腰,靠在他被雨水浸湿而冰凉的脊背,看着沿途快速闪过的海岸线,就像一张胶片风的照片。
大概他是夏日里橙子味的汽水吧。
又过了很多天,知恩回想不起来有多久了。
男孩不知不觉间长出了灰白的胡须和头发,挺拔的身躯也渐渐弯了下来,他再也没有力气陪她深夜在海边踩水嬉戏、跳进清澈的海里去为她捉一只五彩斑斓的热带鱼了。
她一直担心回避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不得不认清现实,男孩先她一步老去了。
闻着栀子花香,男孩枕在知恩的腿上,难得地静静看海。
困了就睡,不困就钻进她的怀里,他彷佛又变回了初次见面时的男孩,虽然事情总要分先后,但男孩始终是以她为先,全世界为后。
此时知恩却不喜欢将暮未暮的天空,一切颜色都沉寂了下来,连同海天边际,黑暗快要降临,只有微弱的萤火虫零零散散地发光,好像所有的故事都已经结束,最后一刻即将来临。
男孩在梦里,再也醒不过来,脑袋埋在知恩的怀里,一动不动。
他就像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不如不遇倾城的她,一生满是遗憾。
在男孩的世界里,知恩是天外来客,他不是活了几十年,他在知恩的脑海里,只活了几天,几个瞬间而已。
他走后,夏日的汽水没有人跟她抢了,水果沙拉可以一个人吃到撑死也没有人管;遇到了什么宝藏书籍不会有人跟她一起分享,她再也不会觉得那小小的电瓶车拥挤了。
海岛湿热的气候也开始慢慢减退,就像失去了人牵引着的风筝,仅仅靠着惯性飘在空中,迟早会重新回到地上。
……
醒来时,知恩眼角湿润。
她想金正赫了,不是随便说说,是在刚刚醒来的那个瞬间,就想跑着去见他,腻在他怀里撒娇让他哄着自己睡觉。
她愣愣发了很久的呆,给金正赫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喂喂喂”
金正赫那边黑漆漆的,还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这里风大,听得见我说话吗?”
李知恩很意外金正赫这么快就接了电话,看起来他好像在海边。
“柠檬精你在干嘛呢?”
金正赫按了一下钥匙,停在沙滩上的车亮起了前车灯,好让知恩看他看的更清楚些。
“我在想你。”
“坏蛋,你抢了我的话!”
“怎么眼睛红红的,又失眠了吗?”
“嗯,有一点。”知恩带着鼻音,听起来夹杂着哭腔。
“夫唱妇随吗?刚好我也睡不着,给你看看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