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掉在手机玻璃屏上,断断续续发出沉闷的声音,她把手机扔开,抬起头时已泪流满面,可是面无表情,不悲不闹。
除了和金正赫在一起的时候,李知恩总把情绪压抑在自己的心里,关在一个四处都是刺的盒子当中,谁都不能进去窥探。
良久,两眼呆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喉咙上下滚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轻松起来,拿起手机打电话,来来回回打了第四次才顺利接通。
“喂?”
“吴海皓xi,告诉我金正赫在哪儿?哪家医院?”
电话那边很嘈杂,各种各样的声音都交织在了一起,可李知恩还是很明锐地捕捉到了一道很特殊的声音在跟吴海皓说话。
她大概猜到了。
“抱歉iuxi,我无法告知您社长的具体位置。”
李知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镇静,没有大吵大闹。
“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那好,谢谢。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只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哪怕远远的一眼也好……”李知恩说的很诚恳,吴海皓有些动容。
她是他接了这么多来自公司的职员和艺人电话以来,唯一只关心金正赫安危的女人。
而其他人更多的是关心自己的未来。
吴海皓打了个含糊,“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吧,社长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不敢再多说什么,随即挂断了电话。
“会长……”他向坐在icu外长椅上的金凡秀微微鞠躬,神色有些慌乱。
金凡秀疲惫地挥了挥手,“正赫这次遇刺,你处理地很好,我不会再追究你之前的过失的,你走吧,现在不需要你了。”
吴海皓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汗流浃背担惊受怕地站在金凡秀面前,被他的气场和威压所镇住。
他很久没有向金凡秀报告金正赫的行踪和情报了,甚至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作金正赫的心腹和得力干将,忘记了自己还是会长派来监视金正赫这一身份。
吴海皓喜欢金正赫的领导风格,金正赫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一个替财阀擦屁股的工具,而是私底下真情实意的朋友。
要是到了节假日或者加班很辛苦的时候,金正赫会在下班后偷偷给吴海皓送礼物,不是手办就是各种手柄游戏机之类的东西。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就会送员工们各式各样很有创意的小东西,有时开会耽误午饭后会自掏腰包请大家吃炸鸡和披萨。
金正赫外冷内热,他是个很有人情味儿和人格魅力的人。
可惜自己以后不能在他身边工作了。
吴海皓向会长深深鞠了一个躬,失落地离开了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