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叛教的行为。这样,出于名声和面子的考虑,光明教会的首要目标,便会集中在逃走的莱曼牧师等人身上,并且他们也可以假借叛教者甩清部分责任,继而无法再将全盘的罪责都污蔑在野兔镇上。
光明教会家大业大,韦伯特镇长当然晓得对方的厉害,如果不是证据确凿,光明教会确实参与了买凶刺杀他的女儿,他也不敢贸然对雷德神官等人下手,而且事后还要想尽办法让光明教会上峰不会和自己正面对上。
士兵们按照韦伯特镇长的指示,四散分开行动,韦伯特镇长自己也是忙着去维持秩序和安抚民心,雷拉格打算自己和伊拉雅,也分别护送安娜婆婆回家,和去继续保护赫丽思的安全,却见伊拉雅走到了安娜婆婆的身旁,而安娜婆婆此刻,则是跪在那条即将死去的花藤身旁。
一场激战下来,雷拉格几乎有些忘记了这濒死的花藤,而现在看起来安娜婆婆的样子,对这花藤颇为悲悯和不舍,似乎这花藤也是有灵性有思想的生物一般,令雷拉格觉得不禁有些愧疚。因为实力的增强,因为见惯了杀戮,因为习惯了杀戮,所以在雷拉格的意识当中,对生命的敬畏之心也有所淡薄。
现在这般回想起来,雷拉格心底生出一丝后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死一两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他或许有闲心的话会为死者默哀一下,如果没有那个“闲心”,他甚至根本不会在意一下一条人命的死活。
现在有着这样冷漠思维逻辑的自己,与当初只顾自己利益迟迟不肯支援溪木镇的青木家族,以及那些对被救回来的可怜女子反倒施以鄙夷的妇人,又有什么不同?身处于一个冷漠的世界当中,很容易就会被社会同化。
恶龙终成屠龙少年,这值得深思。
雷拉格走上前去,站在了伊拉雅的身后,这是他第二次站在伊拉雅的身后,上一次是在黑光塔楼里面,伊拉雅为他领路,而在那之后,伊拉雅一直是紧跟在他的脚步后面。
安娜婆婆轻轻地抚摸着倒下的花藤,仿佛是在抚摸着爱宠狗子的脑袋,又仿佛是园丁在给花草浇水。又有些像是安娜婆婆,在生命女神教堂里,温柔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小手。
安娜婆婆的抚慰似乎真的传递给了花藤,原本花藤那种虚弱和不甘的挣扎,被安娜婆婆安抚了下来,变得恬淡而满足,静静地享受着生命中的最后时刻,在安娜婆婆如同母亲一般的呵护之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长眠。
伊拉雅的眼角略微有些湿润,不过她还没有要落泪的意思,与其说是感伤花藤的生命,倒不如说她是在为了安娜婆婆而感动。
安娜婆婆站起身来,转向雷拉格和伊拉雅,看着这两个黑发青年男女,喟然长叹。
“雷拉格小伙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婆婆您请讲。”
“我希望能够借助你的火焰,给这孩子火化,让它的身躯能够化作养分,重新回归到生命的轮回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