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但觉得这年轻人至少不会像张延龄这般满嘴跑马车。
王守仁现在根本没心思回答张永的问题,他正借助着火把的光亮,在纸上画着什么,然后对着其中一点道:“这里的地形很适合埋伏,可以先调东西各两营的人马,加上南路人马,有一千左右,完全可以伏击来犯的鞑靼人。”
张延龄也看了看图纸,点头道:“很好,那就照做吧。”
王守仁道:“若是隔空指挥,怕是不太行,这里是主战场。”
“那还等什么?老王你赶紧跟我各带一路人马,往这里去……”
张延龄也知道,这种夜战,很难让各处统一调配,把消息传过去还不知要多久,要来个诈败回撤,还要突然伏击,在没有提前预案的情况下,就只能主帅亲力亲为。
张永眼看二人要亲自上阵,急道:“两位祖宗啊,你们又要整哪出?到底杀没杀鞑子?要是杀了,到底杀了几个?”
……
……
天终于亮了。
夜战结束。
此时的张延龄和王守仁,正骑马立在一处土丘上。
之前一个多时辰,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鞑靼人出动了至少两千的骑兵,而大明朝边军出动人马还没有对方多,但因为明军占据有利地形,几轮俯冲之后,加上火器的配合,总算是将鞑靼人给击退。
也是因为明朝边军将士不畏死。
知道当逃兵要被灭族,老婆孩子都要跟别人,也知道死了还有十引盐引做安家费,将士们其实也都很实在。
只要觉得利益够,命还是可以拼的。
正是靠大明朝将士的浴血奋战,才终于将鞑靼人赶跑。
“报,鞑靼人往白羊口方向败逃。”
当消息传来,张延龄周围这群将士的斗志还是很高昂的。
王守仁道:“应该追击。”
“嗯。”
张延龄点头。
此时张永在宋明顺等人的陪同之下,骑马而来,他们也是听说了这里刚经历了一场血战,赶紧来增援的。
宋明顺虽然作为京营的带兵千户,但任务并不在南路,所以当他取得一些胜绩,回关城要去邀功,才知这里有更大规模的一场战事。
但来的时候,战事完全结束了。
“这……老天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永骑马上了土丘,放眼看下去,人差点没坐稳从马背上摔下来。
眼下不用问到底有没有杀鞑子这种蠢问题了。
下面一处山坳里,堆满了尸体,有大明将士的,但看起来鞑子的尸体更多,这要书数起来……
别说是二三十,说有一二百也没人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