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龄冷笑道:“我能要做什么?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参劾李广的人中,我不是第一个,但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能以这次的事情让陛下知道,李广本就是个妖言惑众的江湖骗徒,他在朝中根本是毫无作为,更不懂什么仙法,也不会炼仙丹。”
“这样的方士,京师大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都是欺骗那些无知妇孺的,现在满朝文武要受这种人的蛊惑,我出来说话,你们还要问我要作何?”
“我倒要问问你们,难道你们看着朝中有如此蠹虫胡作非为,不该有所表示吗?”
“你……”
刘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朱祐樘声音反而平和了几分,道:“刘阁老,你不必去跟他一般见识,如徐尚书所言,看来这小子昨夜是喝多了,今天在朝堂上说胡话,找人把他拉出去,让他在外面醒醒酒……”
“陛下,该醒酒的人是您啊,臣所说的事,难道验证起来很难吗?万岁山上修毓秀亭,那万一灾祸不断,您还相信李广这个小人吗?”
眼见有锦衣卫要上来把自己拖出朝堂,张延龄好像在做最后的抗争。
皇帝不说话。
他已算是很给小舅子面子了。
换了别人,皇帝在朝堂上把他打死都是活该。
但要是把张延龄打一顿……
那皇帝就有点不想混了,朱祐樘作为妻管严的皇帝,面对这么个能做事的小舅子,之前帮他化解了那么多的难题,更是为大明做了不少实事,就因为今天不知这小舅子哪根筋不对非要出来参劾一个号称是半仙的李广,而将他治大罪,那怕是他这个皇帝也别想干了。
而小舅子也不会因此事而落得什么骂名,反而好像是小舅子会赢得更多人的尊重……
所以说……
皇帝也很为难。
萧敬眼见局势有些失控,赶紧走过去低声提醒朱祐樘:“陛下,要不等朝议结束后,让建昌伯到乾清宫……把话说清楚?”
萧敬是能看出背后有问题的。
张延龄若是说出理由的话,或许皇帝也没这么生气,更不会如此下不来台,甚至可能配合张延龄演一出戏。
但问题是,这次张延龄属于“先斩后奏”,提前没跟皇帝有任何的沟通,就在朝堂上闹起来,这会让皇帝在众大臣面前颜面无存。
皇帝仍旧没说什么。
此时的锦衣卫,已走出二人,左右将张延龄给按住,往殿外拖。
“陛下,忠言逆耳啊,如此逆贼敢在我大明皇宫镇山上作为,乃是祸国殃民之举,若是您不信的话,上天会给出灾劫的,您一定要相信臣的话……”
这话听起来,让皇帝和众大臣都在皱眉。
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喜欢钻营的外戚说出来的,就好像是大明第一铮臣,冒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