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龄点头。
吕芳道:“以民女所知,馆陶县的杭知县非常正直,还有他上面有东昌府的知府施压,你是如何把人提到手的?”
张延龄闻言笑道:“正直?正直会在没有任何行文指令的情况下,随便就把一个曾经为太医的人给抓了?正直会为了谋求利益而牺牲他人?哦,别误会,我只是在说馆陶县的知县杭济。”
如果张延龄没有最后一句,吕芳或许还真不会往张玉和卢余身上去想。
“本爵这个人吧,最注重的就是利益,无利不起早的那种,所以本爵认为,其余的人也会跟我一样,所以我许了杭济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然后他就把人给我了。”
张延龄的话听起来很是粗鄙,但却又都很浅白,就算是没读过书的人,也能听懂他话语中的意思。
吕芳道:“所以说,您并不是钦命查办此案之人?”
张延龄摊摊手道:“当然不是,如果是的话,本爵就直接派人去拿你,何必还要兜圈子?”
“那家父……”
“吕姑娘,你是不相信本爵吗?本爵说了,令尊师徒都安好,你就安心跟我一起出城,去见他们便是,不过眼下你还要跟我在这里一起等一行人,估计再有一会就该到了。”
张延龄还是很悠闲。
这会让吕芳产生怀疑,莫不是因为父亲和师弟并不在张延龄手上,张延龄是想在这里拖延时间,等官府的人来捉拿他?
可张延龄自己就是官,还用等别人抓?张延龄亲自上手便行!
“给吕姑娘看座!”张延龄伸手吩咐。
由锦衣卫亲自给吕芳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吕芳本不想坐,但看楼上这架势,锦衣卫人不多,但却又都凶恶异常,她索性也就坐下来。
她也想知道,张延龄到底在等什么人。
莫不是卢余?
……
……
吕芳心中带着疑惑。
一直在茶楼二楼等了很久之后,终于等到了来人。
是一大队的锦衣卫,这些人骑马而来,也不顾是在县城内,便直接策马在街路上奔驰,一路到了茶楼前才停下来。
本来吕芳还能安坐,但从窗口看下去,有上百甚至是数百的锦衣卫,这就让她坐不住,只能起身来。
再看张延龄,却稳坐泰山。
锦衣卫带头的,自然是南京锦衣卫指挥使邓炳。
邓炳进城之后,也是在去馆陶县县衙查问过情况之后,知道张延龄在这里,立马来见。
邓炳派几十名锦衣卫把茶楼一楼给围住,随后他才带着两名锦衣卫的百户亲自上来,见到张延龄还坐在那喝茶,他却不敢保持太大的气势,恭敬抱拳行礼道:“卑职邓炳,见过建昌伯。”
堂堂南京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