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分寸拿捏得很好,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事后全身而退。”
“……”
“诸位想必也知道,要行盐政之改革有多难,但张氏竟找到晒盐之法对盐场积弊进行情理,并以此提高产量,无论他改变此事冒多大之风险,朝廷是否有冒险之必要,但至少陛下对他信任有加,事成之后他也便是陛下心目中的功臣。”
“若以此来参劾他扰乱盐政,必定无法成功,此为第三件劾他之事所不成之因。”
李东阳一连把三条参劾张延龄的罪状,都找到了合理的说法,证明了皇帝为何不会拿这三件事惩治张延龄。
站在他的立场上,分析了对手张延龄用计得失。
元守直急了,道:“可他改盐引支兑之法,便是乱大明盐政之本。”
李东阳长长叹口气道:“还是那句话,诸位在参劾他的同时,可有想过,若是现在陛下的立场上,可还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问题?或是谁能比张氏在盐务上更有见地?”
“以结果论,事情是否解决?他能在事后果断收拢两淮盐商,将长芦、两淮等盐引快速以旧换新,朝廷拿到了捐银,盐商的盐也得支兑,上下已无矛盾,盐价下降……”
“如此下来,谁还会计较他用了什么方法?”
元守直直接站起来,厉声质问道:“那就可以为做事不择手段?连大明的规章典制都可不顾?宾之,你这可是在助纣为虐。”
闵珪赶紧劝说道:“良弼你息怒,都知你性格秉直,但气大伤身。”
元守直人在通政使司多年,一直就是个火药桶的脾气,连同僚好友都被他得罪了不少,熟悉他的也都知道他这脾气。
李东阳耐着性子道:“典章制度制定出来的目的,便是为解决问题,若说要照章办事,那乃是我等儒臣所为,他一介外戚出身之臣,往常文不过点墨,武不能上马定邦,指望他恪守规矩,诸位或许觉得他理应如此,但敢问陛下又如何想?”
说了半天。
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只要皇帝觉得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若说张延龄变成一个恪守规矩,靠朝廷典章制度把事办成的人,皇帝为什么要用张延龄而不用别的大臣?
皇帝最近之所以这么宠信张延龄,不就是因为张延龄能靠那些非常规的手段,完成非常人所能完成的事情?
换了你们自己是皇帝,难道就要恪守规矩出了问题就怨天尤人,最后看着事态继续恶化?
闵珪到底是听明白了李东阳的话,无奈道:“宾之也是为我等着想,怎就落得如此境地?”
李东阳道:“自弘治伊始,圣上对我等文臣礼遇有加,做事全都仰仗于我等,以至于开创大明中兴之世,但文臣不常眷于皇恩,臣班自弘治初更迭数次,如今外戚以非常之手段窃占皇恩,我等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