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还有个目的,就是希望张延龄“良心发现”,在他把画作拿回去时,能换回原来的真迹。
但他有所不知……
如今张延龄已经掌握了真迹的纸张、墨色、痕迹的状况,现在再伪造出来一幅,怕就算是他程敏政再难看出真伪,要张延龄真有心将画据为己有,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机会能拿回原来那一幅。
这点自信张延龄还是有的,高科技仪器都能瞒得住,要瞒你不是跟玩一样?
“程学士,您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跟在下直说,在下或许能略尽绵力呢?”
张延龄故意表现出对程敏政很关切的目光。
萧敬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这……老朽……不知如何开口……”
“程学士不知如何开口,那不妨由在下开口,听闻程学士最近得了一份书卷,正在研究其中的学问?请恕在下才疏学浅,也是听外人提及,好像最近程学士在年轻士子中声望颇隆……”
程敏政突然好像明白到自己的画为什么会被调包。
“是有这回事,乃是御赐的一份书卷,为《心学》者,老朽本以为陛下是知老朽曾研读过《心经》,才会将书卷交给老朽参详,谁知本意并不相同……萧公公对此是知情的……”程敏政还想把责任往萧敬身上推。
萧敬赶紧道:“咱家不过是奉命办事。”
张延龄道:“可我为何从外面听闻,是程学士自己撰写的这份典籍,并且以此来开始讲学呢?”
“这……这纯粹是无中生有,陛下吩咐的旨意,是要在研读学问的同时,尽可能将其发扬,外界对此有所误解岂能怪责于老朽?萧公公,您赶紧跟陛下说,此事老朽实在是力不能及,朝中有那么多的学士能潜心研究,何必给老朽这般服阕未满之人……”
程敏政很着急。
对他来说,这是天降横祸。
皇帝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让他去传播心学,本来心学他就不是很懂,被那些来求教的人搞得焦头烂额。
一转眼,好友寄放在自己这里的名画丢了!?
他心想,朋友是出自信任把画放在自己这里,难道把假画还回去,朋友也会看走眼认不出那幅画是真是假?
张延龄道:“既然名声本就不属于程学士,那程学士暂且就先不要去贪恋虚名,话说在下前段日子就遭逢这么一件事,要不是陛下主持公道,再有一些忠义之士相助申辩,或许本该属于我的名声,就被别人拿走!”
程敏政大惊失色。
其实张延龄已经暗示到这么明显,他自然能听出一些苗头。
他心想:“御赐的心学典籍,不会就是这厮呈给陛下的吧?”
“建昌伯所说的,可是孔家人窃占文名之事?”程敏政虽然在家里守制,但还不至于孤陋寡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