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好像突然就理解刘璋是怎么吐血的,跟这么个玩意辩论,拼的不是言辞的刁钻理据的充分,而是拼谁的心够大。
就说他这种跟人争论的方式,当着皇帝的面,别人敢这么说话吗?
“好好说话!”朱祐樘厉声道。
对。
皇帝也仅仅是厉声提醒一句。
“是陛下。臣说的借,不是从朝廷借,也不是从各位这里借……就算我想借,你们会借给我吗?我说的借,自然是从民间商贾那里借。”张延龄终于说出他的方法。
但其实也就是糊弄这群人。
以他现在的身家,拿出个几万两银子还用借?开玩笑。
徐夫人那就多少银子给他用?
徐溥脸色发青,道:“商贾为什么要借银子给你?”
张延龄道:“就说徐阁老对市场不是很了解。”
“在你徐阁老看来,张某人是赚是亏还在未知之数,但那些商贾可不这么想,在他们看来,我张某人要在盐引生意上赚个十万八万两的不在话下。”
“若他们听说我借银子,还给丰厚的利息,他们巴不得把银子往我家里送。”
“这就是商人趋利的本质,若是让徐阁老去做生意,像我这样摆明有十万两以上押在户部的人去你那里借银子,还要给你高利息,你不借吗?”
徐溥本来觉得张延龄就是在胡搅蛮缠,所说的也必定没有任何道理。
可当张延龄把话说完之后,别说是徐溥,就连在场的大臣也都是鸦雀无声。
将心比心,都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嘶……
也是啊。
像张延龄这样在盐引生意上浮盈几万两的大财主,要借钱,只要利息高,别说是上门求借,我肯定往他家运银子抢着给他借。
有钱赚,干嘛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