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是在六天之前得知您要来山东的,知道您南下走官道必定要过禹城,便马不停蹄往这边赶来,终于跟您会面,也算是有缘……”孔弘绪显得非常洒脱,人属于健谈的那种。
有缘?
张延龄笑了笑。
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谁他娘的跟你有缘?
虽然咱俩以前做的事没有本质区别,但问题是我现在已经弃恶从善,而且我没杀人。
张延龄见孔弘绪在侃侃而谈,不由伸手打断他的话,道:“我就称呼你南溪,南溪你来此到底是要作何的?”
孔弘绪先怔了怔。
他自号南溪先生,孔弘泰号东庄先生。
张延龄称呼孔弘泰时会加尊称“先生”,对孔弘绪就没那么客气,毕竟孔弘绪只是个庶人,没道理得到当朝外戚的礼遇。
“这……晚生知道您来处理府库亏空的案子,还要救林元甫回京师,又怕您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被人算计,特地来相助的,哪怕是平时在您身边端茶递水的,偶尔您有需要,也可以让晚生帮您去做,门路方面都能打点好……”
好家伙。
知道我来山东是强龙难压地头蛇,你作为东道主来相助?
这是想让我投桃报李,把案子处理完,回头再把你儿子抬上去继续当衍圣公宗子?
算盘打得不错。
但问题是,找你这么个人在身边,别是适得其反,关键时候你反水当了二五仔,给李士实那些地头蛇通风报信去了。
张延龄道:“南溪,你说的真让人不解,本爵到山东办案,有什么需要孔家人相助?这又不是去兖州,难道说你们孔家在济南府也有人脉?”
“有的,有的。”
孔弘绪自然知道张延龄心高气傲不想让自己相助,还是耐着性子在回应。
“哎呀,看来你们孔家果然是势力庞大,山东没有你们罩不住的地方是吧?本爵没有消遣你的意思,既然你都这么诚心前来,我还能说什么?南溪你明日就跟我们一起进城,有事的话你给支应一下,对了,东庄哪去了?”
“他……他最近身体不适……正在养病。”
张延龄听了不由皱眉。
孔弘泰离京时那万般无奈的样子,他至今记得。
身为衍圣公,连自己的子嗣都保不住,看起来孔家人对于正统什么看得很重。
这次孔弘泰连同行都没同行,说是养病,别是回了曲阜就被人给软禁,来了个“被生病”。
张延龄也要琢磨一下,从山东走的时候,是否也要把孔弘泰一起带上,免得回头就要来个“因病离世”。
孔闻韶合理合法重回衍圣公宗子的路被张延龄堵上,孔家人必定会铤而走险,只要孔弘泰死了,他儿子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