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心中不解,只能拖着病躯,带人去衙门找建昌伯说理,谁知他二话不说竟令神机营放铳,以至于罪臣所带的人死伤惨重。”
“山东乃是孔孟之乡大明教化之地,罪臣未能保地方安稳,罪该万死啊!呜呜呜……”
说到最后,竟还真哭了起来。
如此情真意切的讲述,令听者动容,在众大臣听来,简直是传神地将当日发生的事情描述出来。
这不就是下面呈报,济南府当晚发生的事情?
李士实一点都没瞎编啊。
众人也在佩服李士实总结事情的能力,能把当日的事以如此言简意赅的方式表达出来……虽然揉杂了一些个人的情感因素在内,但也不失为表达清楚,看来此人应该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张延龄,你有麻烦了。
……
……
李士实的话说完。
很多人都在留意张延龄这个主角的反应。
不过此时的张延龄正无精打采立在那,眼睛都好像睁不开,跟上次还有人问张延龄为何精神萎靡不振不同,这次连皇帝都懒得问,因为谁都知道张延龄昨天才风尘仆仆回到京师,问了他肯定拿这个出来搪塞。
皇帝也肯定不会追究他在朝堂上轻慢懈怠的罪责。
在李士实把当日的事情讲完之后,朝堂内陷入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沉默,似乎都在琢磨李士实所描述的场景,或在等别人发话。
但朱祐樘和张延龄,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徐溥走出来道:“建昌伯,山东左布政使已将当日的事和盘托出,难道你就不想说什么?”
张延龄这才睁开一只眼,打量徐溥一眼道:“徐阁老,罪人的话你也信?”
徐溥道:“既然不可信,你总要说出哪里不可信,他话语中何处是杜撰,再或是有言不符实的地方你也应当指出来。”
张延龄重新闭上眼,声音很平和道:“他并未言不符实。”
“那就是说,你认罪了?”
徐溥问出这话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绝对不可能。
张延龄是什么人?跟张延龄交手多了,还不知道此子是如何能言善辩?
张延龄摊摊手道:“我要认什么罪?李士实指责我有罪了吗?”
徐溥都被问得一怔。
一想还真是。
李士实在皇帝面前,是说当晚死伤惨重,但他只说是自己能力有限未能保地方安稳,未保地方教化云云,真没说是张延龄的罪过。
屠滽愤怒走出来道:“你带人于济南府内行凶杀人,死伤数十人,如此之事乃大明开国未曾有之恶行,竟敢说自己无罪?”
张延龄斜眼看了看屠滽,道:“屠尚书,你是不是还因为我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