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敬夫兄,为何看你脸色这般?难道你不想跟我们一起参奏建昌伯?”李梦阳突然打量着一边眉头深锁的王九思。
王九思年岁最长,加上他已为庶吉士,在众人中地位算是比较高的。
他叹道:“我与建昌伯曾有过会面,与他探讨过学问之事……此子学问不在你我等人之下,恐怕他……不好应付。”
“啊?”
在场的人都颇为震惊。
一向对外戚势力深恶痛绝的王九思,居然会替张延龄说话?
拿我们这些文坛领袖,敢一个外戚相比?
你确定不是昏了头?
李梦阳恼火道:“敬夫兄,我敬你乃是大明储相,我等之中以你仕途造诣或最高,能匡扶社稷,你居然跟腐官沆瀣,为外戚说话?你可是觉得,他做那奸淫掳掠之事,乃仁义之行?”
王九思不知该怎么解释。
在他看来,一码事归一码,学问越高修养也越高才对,为什么张延龄会闲得没事跑出去强抢民田?莫非另有隐情?
但一群人都用愤恨的目光望着他,他有口难言。
“也罢,有些人不想与我等并列,上陈时不署他名字便是,我等不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李梦阳本来就妒忌王九思。
本以为是这群人的领袖,最早中进士,如今更为户部主事,但他来了聚会才发现,士子所巴结的还是才考中进士就为庶吉士的王九思。
他心里能爽?
面子上不能发作,正好机会就来了。
就在此时,窗口传来喊声:“是他……就是他!”
“何人?”李梦阳等人也不由看过去。
“是建昌伯……张延龄那厮,居然带着人招摇过市……”
“哗!”
本来众人就已对张延龄深恶痛绝,听说张延龄来了,更是义愤填膺。
“走,出去质问他!”李梦阳带头。
王九思赶紧阻拦道:“如今他身边有锦衣卫相护,这么出去怕讨不到好。”
他其实这是替好友安全考虑。
毕竟张延龄打人是有前科的,这次还有皇帝派去的锦衣卫,这对张延龄来说还不是“如虎添翼”?
李梦阳可不会领情,他道:“我等乃大明未来希望,岂能任由奸邪胡来?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其猖狂!”
“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能把我们怎着不成?”旁边的人总算有说“实话”的。
不是不怕,是看准了张延龄不敢乱来,故意出去挑衅。
你张延龄若真跟以往那样打了我们,你以后还用在朝中混?
若真打我们的话,我们就当是替朝中受他欺辱的文官,报了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