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长须迎风摆动,头戴一个绿色的帽子。身躯粗壮,膀大腰圆,身高则在一米五上下。
这一秒,他此刻眉头紧锁,直勾勾的看着火堆上木料的火候。
多一分则太过,少一分则太刚。
下一秒,他紧咬牙关,将木料折在树木上,用腿蹬在树上,全身肌肉紧绷,仔细的控制着力量的输出。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欠。
“弄好了!这才叫圆!”他不耐烦的将两个木头的车轮丢在地上,拍拍手,转身朝原本藏身灌木丛的方向走去,“有一句说一句,你们在地上画得是挺好的……做起来嘛,啧啧。匹夫!”
“老前辈留步,”韩氏璧见高人怎可失之交臂,拱手问:“您是不是姓关?”
那人对他理都没理。
却听到依萍说:“不是。他不姓关。”
韩氏璧早猜到了,这人肯定和依萍认识。
眼看那人走到一个灌木丛旁边,轻声说:“喂,过去点,给我让个位置啊?”
草坑里有只手伸了出来不停的摆动,小声的表示拒绝:“你别进来啦,你都暴露了,还进来干什么?”
“我不管,快点让个位置。”他说完强行的挤入那个草坑。
韩氏璧说:“好了,咱们现在有了两个轮圈,还有准备轮毂。然后穿上主轴。一套轮子就完成了,不过我们前后各需要一套。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你来做轮毂,我来继续弯轮圈。”
张浩然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问:“轮毂是什么意思啊?”
韩氏璧二话不说,捡了根笔挺的棍子,在地上的圆里头,画了个经过圆心的米字交叉,然后说:“喏,按照这八根的线,准备这么长的八根木头,把轮子给支撑起来,喏,中间这里留个地方,是放这根主轴的。”
“主轴两边各穿上一个轮子之后……嗨干脆你就按杠铃那么设想吧,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主轴要短很多,就和那三脚架的宽度差不多,明白了吗?”
“这太明白了!”张浩然以前是长期撸铁的,杠铃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只是没有工具,想做轮毂可够难的。
好在二人不畏艰难,说干就干。
韩氏璧十分卖力,干得憋足,让人不忍直视。
张浩然更加是热血沸腾,木屑翻飞,但是砍出来的轮毂,和十个手指头一样,高矮不一,让人觉得难受。
“一群匹夫!这还做个锤子!”草丛里一声爆喝,刚刚那个人再一次忍不住,从草丛里蹦了出来,他厚大的双手将韩氏璧和张浩然二人嫌弃的推开,只见他身形飘忽,手中的分寸时时刻刻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刚刚韩氏璧设想里的两套轮子,不一会儿就被他完整的榫卯起来。
“这两个圆,装在哪?你们一次性说了吧!”那人终于忍不了,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