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一些,便也当得起重宝了。”柳云卿看着洋洋自得的摊贩,揶揄道。
那摊贩面露不喜之色,从柳云卿手中夺过那琉璃葡萄,挥挥手道:“不买快走,怎底这般诋毁宝物?”
柳云卿缓缓起身,淡淡一笑道:“常言道和气生财。老丈又何必为几句揶揄之言,便赶走买主哩。”
老者闻言,仰视着衣衫破败的柳云卿明亮的双目,又挥着手道:“小哥,俺看你不过帮闲的私牙而已。尔等牙人过手拔毛,俺不愿意相与,快快走吧!”
柳云卿炯炯有神的目光恋恋不舍的盯着那串玻璃葡萄,涩然一笑道:“敢问老丈,此物开价几何?小底横竖让老丈满意就是。”
“五百贯!”老者不耐烦的说道。
“或有其他琉璃之物?”
老者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哥还真是好大的口气,一件发卖出去就颇为不易,遑论其它。”
柳云卿闻言苦笑一下,对老丈拱手言道:“小底柳云卿,在潘楼街、鬼市子、相国寺一带勾当。定然会为此物留意买主,暂别老丈,若他日小底带买主前来,老丈可要给些辛苦钱哦。”
这老者售卖此物,已有数十天之久,虽不相信柳云卿能拉来买主,但出于礼貌笑着回礼,说道:“好说,好说。”
柳云卿举目四望,仔细的打量一番小摊位置,这又在那行人摩肩擦踵的古玩市场上来回穿梭起来。
一路眼见,无非象牙、玉器、玛瑙、珍珠、玳瑁、砗磲之类的玩物,也不乏有名人法帖、字画、青铜器。竹编器物、折扇、花伞之类的也是应有尽有。甚至珍禽异兽,花鱼草虫无不涉猎其中。
柳云卿眼帘开合之间,便将周围小摊之上摆着的诸多文玩看了个八九不离十。鱼龙混杂,上得眼的东西确实不多。
仿佛在荒野之中觅食的猛兽一般,柳云卿目光来回穿梭。忽而鼻子微微一抽,不尽喜上眉梢,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这是白膏泥与木炭等物组合杂糅一起,而散发出来的味道。这是古墓地穴五花夯土散发出来的味道,这是土夫子们身上自带着的味道。
柳云卿抽着鼻子,寻着那股味儿踮着脚尖,在人潮中四下张望。终于在一颗三人不能合围的柳树底下,看到一个大约三十上下,穿着细葛布短衣,头戴麻布巾的大汉。
那大汉虽然不是特别魁梧,但那裸露在外的胸膛黝黑黝黑的,浑身的肌肉隔着衣服隐隐可见。一看就知此人并非良善之辈。
柳云卿径直走了过去,就在那大汉警觉之中,看着那大汉捧在手中的一枚玉佩来。
东西倒不精致,不过五代之物。柳云卿不免地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大汉小声嘀咕道:“小哥可入的了眼?”
柳云卿摇了摇头,那大汉却拉开了细葛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