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帮闲,赚上几枚大钱,就又去耍了。丽景门这一带,谁不知他柳小乙是泼皮闲汉了?”
李仙儿听后,气的颤抖起来,狠狠的说道:“他的数万贯家财,少说有一半到了妈妈的手上。方才打斗之际,桃花洞并无一人插手,妈妈竟然眼睁睁看着那尚贼毒打于小乙哥哥!妈妈怎底这般狠心哩!”
“一半!我的儿呐,顶多七八千贯了。这厮凭空耽搁了我儿前程,死了也好。”
“够了,七八千贯也是不少的了!现在还请妈妈拿出十贯大钱来。怎么说,仙儿也要请个郎中瞧瞧啊!”李仙儿言毕,又伏在柳小乙身上呜呜呜呜的苦了起来。
“你看他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纵然是神仙在此,岂能死而复生。”
“小乙哥哥还没死啊。”
“不过尽下人事而已,花个一二贯就好。仙儿你自己拿呗。”
李仙儿听后,哭泣的愈加悲伤“小乙哥哥,都是奴家害了你呀!”
听李仙儿此言之后,那原本扑着苍蝇的娟儿,小心翼翼的插嘴道:“小乙哥哥前日又拿仙儿娘子的钱了。”言毕,又补充道:“全…全拿走了!”
“甚?这个天杀的。”
李雁南诧异着,又蹲了下来,抚摸着李仙儿穿着薄纱的后背说道:“我儿痴心太甚,还是听妈妈的话,好生周旋于那些衙内之间,就凭我儿这样貌和才情,说不定有人会为你填上几阙上好之词,明年的花魁娘子也就有些希望了。”
“都是卖唱的,甚底花魁不花魁的,女儿不稀罕!”李仙儿回头生气的说道。
“我儿好不知轻重!做了花魁娘子,甚底风流才子,不就全都倒在我儿裙下了吗?”李雁南柔声说着说着,那满是妩媚的脸上,便绽开了灿烂的笑容,满是憧憬地说道:“我儿若做了花魁娘子,金山银海都有了。纵使将来从良,夫婿便是朝中相公都有可能了。”
李仙儿满脸怒容的说道:“甚底相公不相公的,奴家自是不在意的。倒是妈妈对那金山银海念念不忘了!”
“哎!”李雁南听后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又无奈的回到了现实,说道:“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啊!从前你用情于这泼皮,也还算心中念着旧情。但此刻他时日无多,女儿还是忘了他吧!”
李仙儿听后,想到马上就要阴阳相隔,顿时万念俱灰,猛地站起身来,就往小池塘边上跃去。
李雁南眼明手快,迅速的将李仙儿扑倒在花木丛中,也哭着说道:“真是冤孽呐!”她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珠,眨着眼睛,尽力不让眼泪流下来,无奈的说道:“我儿节……,一切还是等这泼皮死了再说吧!”
“拿钱!”李仙儿闻听此言,脸色稍稍舒展开了。
少时,郎中到来,柳云卿气息愈加微弱。
那郎中摇着头说道:“大约是不成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