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等贪婪之徒,往往不畏死罪,违旨下乡,动扰于民,今后敢有如此,许民间高年有德耆民,率精壮拿赴京来。」
是故地方官吏、皂隶不可能接触百姓。
如果地方官吏、皂隶下乡,一旦遇到胆子壮的百姓,直接可率领百姓,将其扭送入京,且一路上官府,还需好生照料。
为避免官吏、皂隶下乡一事,管理不够严格《御制大诰续篇·第十七·官吏下乡》又说:「……敕法司行下诸司,毋得再犯此行。诸司承受禁文,非止一纸,动经五七次,诸司明有卷宗。
其无籍杀身之徒,终不循教,仍前下乡扰吾良民。且如洪武十八年、十九年,无为州同知李汝中下乡扰民,罪已不赦……」
随着时间改变,《大诰》威胁力也就没有这么大,可天顺年间依然还属于严令:「天顺八年三月乙卯……其卫所、府、州、县官吏非因上司差委,亦不许下乡扰民,违者罪之。」
不过洪熙元年曾经有令:「朝廷建置文武官,所以统治军民。其间有官,非其人不得军民之心者,军民动辙绑缚凌辱,有伤大体。
今后凡有害军、害民官吏,许被害之人,赴合该上司陈告上司,不为准礼者,许诉于朝。
不许擅自绑缚,违者治罪。若受赃及反逆、逃反者,听绑缚前来不拘此例。」
但也仅仅是不允许绑缚官员而已,贪赃、反逆之辈不在此间。
此乃太祖高皇帝为了保护平民,免得官员仗势欺压,下乡盘剥百姓。
奈何好心办坏事,官吏是不能无故下乡了,可是没有官吏,那地方士绅、里甲则就成了地主豪强了,照样盘剥百姓。
同样也给了地方官员远离群众,不了解地方,只得依靠士绅、地主、里甲或者官员亲信了解乡下情形,使得施政困难的局面,甚至被人蒙蔽。
当然也不是说不能就真的被人蒙蔽了,地方官尚有亲信长随,这些人非官非隶,可代地方官巡视地方,查探地方消息。
且还有信牌,信牌乃官府下达政令重要之物,是故《大明律·卷三·吏律二·信牌》有明确界限:「……其点视桥梁、圩岸、驿传、递铺,踏勘灾伤、检尸、捕贼抄、箚之类,不在此限。」但总的来说,还是弊大于利。
正在罗应元低头思索之时,周包荒被门子一路请进二堂,入堂之后周包荒作揖行礼:“拜见大老爷!”
明代极为有意思的事情之一,乃是明太祖最喜设置各种制度,衣食住行无一不备,但是这民见官礼却偏偏没有,是故百姓依旧只是按照官员相见礼,拱手作揖即可。
罗应元坐在位上坦然接受,挥了挥手,退走门子之后笑道:“练江快快请坐,此来可是意鲁公有何吩咐?”
周包荒闻言之后,落座就在官案下首正襟危坐,拱手答复:“家严哪里敢吩咐老父母?只是听闻圣人欲选椒房,命学生前来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