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么说,这六十头牛,说不准他就在哪一头牛肚子下面。”李匡筹道。
“这下三哥麻烦了,我明敌暗,保不定从哪个牛下面射出一箭。”刘窟头不禁担忧。
再看李克用,依然不动如山,剪指长空,目光注视着牛阵,而牛阵越来越近。
大家都知道李克用箭不虚发,都盼望着能看到一道白光,或者李克用的身形微微一动。战场上再没有人说话,只有沙沙的牛蹄踏雪之声。
一百五十步李克用没动……
一百步李克用没动……
五十步李克用没动……
二十步……十步……五步……牛阵淹没了李克用……幽州兵们不忍再看。
萧玄衣从背后拔出剑来,刘窟头连忙将他抱住:“老萧,老萧,听三哥的话,咱们回城。”
“放手,再不放手我连你一块杀。”
“你杀吧,我也去陪三哥。”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仿佛撕开了一张纸,幽州兵们如同听到霹雳,顿时惊呆。
牛群过后,李克用仍然成弓步站在那儿,估计这个姿势太帅,李克用舍不得收起。
雪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那个使回箭法的老头,喉头有血流出,箭已不知去向,那老头距离李克用只有五步。
后来据李克用说,牛群围了上来,但牛走得不快,李克用并没有受到冲击,几乎所有的牛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李克用突然发现:一头牛的目光,与众不同……
决斗之前,那老头估计给队伍下达了命令。老头阵亡后,讷支人的方阵并没有攻击,而是转身向北退却。
“不能让他们进入树林。”
李克用一声令下,李匡筹和刘窟头分别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要截断讷支人的归路,李克用和萧玄衣则尾追讷支人。
李克用好整以暇,左右开弓,讷支人无不应弦而倒,然而这帮讷支人却也邪性,阵型不乱地向前攻击,并且绝不回顾。
方阵的攻击性很强,能形成箭雨。李匡筹和刘窟头虽然是堵截,在密集的箭雨下,只好一边堵一边退,看看退到了树林边。骑兵没有了回旋余地,当时就有几个幽州兵中箭。
李克用虽然厉害,但毕竟是一个人,杀伤有限,见此情景,连忙给李、刘二人发出信号,让他们撤下,剩下的将近三十名讷支人,趁机钻入密林之中。
刘窟头和李匡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刘窟头高声说道:“三哥,我还没杀得浑身是血呢。怎么收兵了?”
“归师勿遏,你没看别人是鱼死网破的架势吗?这种情况下不能硬堵。”李克用道。
“难道就这么着让他们跑了不成?”李匡筹问道。
“他们进入树林,阵型已乱,基本上没什么战斗力了,咱们跟着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