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罗唆,老子滋你一脸。”
萧玄衣摔了下来,此时的车悬阵已经七零八落。但训练有素的品质,此时在李匡筹这个正规军人的身上体现出来。
黑烟正在向中军漫卷而来,李匡筹一手握刀,一手揽辔,尚自巍然不动,接到萧玄衣的命令,李匡筹好象被电击了一下:“倒转九宫车悬阵,有道理!”
李匡筹右手举刀,高喊了一声:“刀交右手,调转马头,跟我来。”
九宫车悬阵已经被萧玄衣操练了上百遍,就象一篇文章,简直可以倒背如流。所以倒转九宫车悬阵,对李匡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稍加调整,九宫车悬阵便反转起来。说也奇怪,那股黑烟逼到车悬阵十步之外,再也不能前进一寸,接着便被阵风卷了上去。
“杀气三时作阵云”,这是唐代诗人高适《燕歌行》里面的一句。两军对阵时,往往都有一些奇特的天象。
这句诗描写此刻的场景再贴切不过,转动着的九宫车悬阵,上方盖着一片黑云,在萧玄衣的指挥下,直压讷支人。
讷支人的邪术失灵,再加上车悬阵的刀光如练,阵脚不免有些松动。李克用目光如炬,怎肯错过这个机会,当即大喊:“讷支人败了!活捉单于!”
李克用喊了两声,没什么反应。当即大骂了一句:“张污落你小子干什么呢?”
张污落何等机灵,当即振臂一呼,所有会说鸟语的室韦人跟着呐喊起来。
这一呐喊果然有用,正在原地观望的右翼立即嚎叫着扑向讷支人,连先前溃散的左翼也反身杀回。
……
一仗下来,讷支人的两千主力大部被歼,只有单于带着几十名手下逃之夭夭。
李克用一方,仅伤亡数百室韦人,至于李克用的中军,几乎毫发无损。只有刘窟头用白布缠着脑袋。
据刘窟头说,他想看看祭天金人长什么模样,赶车有点快了,被李克用踹了一脚。
“踹你是轻的,你拉着阵主直往前跑,差点没把我们卖了。”李克用哼了一句。
“那你也犯不着用脚招呼我吧,我都跟你那么久了。”刘窟头如怨如慕。
“我记得是照你膀子上踢了一脚,没踢你脑袋啊。”
“那就奇了怪了,我为什么脑袋疼呢?”
李匡筹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事也用不着争,老兵都知道,一仗下来,受点伤是好事。”
“这是什么说法?”李克用也感到奇怪。
“就象人一样,要经常得点小病,才能长命百岁,要是一直不得病,病一场就能要命!”
“有道理!有道理!什么都能攒,病不能攒,要经常发着点儿。”李克用这句话算是道歉。
“可惜啊,祭天金人没看到。”刘窟头不理会二人,发了一句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