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是卑职失察。”
“鲁奇贤侄既然知道这毛病,肯定能治得了。”
“要想塔不动,也很简单。只不过这座塔楼是木构的,就象一颗树,风吹树动,这是物性,要是逆了物性,塔的寿命就没那么长久了。”
“要是塔不动,寿命能有多久?”
“有三十年。”鲁奇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由它晃动的话,倒可支撑七十年。”
李国昌哈哈一笑:“鲁奇贤侄虽然精通物性,却黯于人情,老夫现在都五十多了,有三十年还不够吗?”
这下鲁奇涨红了脸:“大人见教得是。”
“你明天过来修修吧。”
“不用等明天,简单得很。”
鲁奇说罢,当即让人取来工具,用斧头削了两根木楔,搬来一架梯子爬到塔顶,一阵叮叮当当之后爬下来,给李国昌复命。
众人又起身感觉了一回,那塔果然纹丝不动了。李国昌大喜:“关二爷温酒斩华雄,想来也不过如此神速。”
“节帅大人这次说反了,大夏天的,温什么酒啊?”莫聪凑趣。
“我这与‘南风之熏兮’一例。”
在盖寓的不懈努力下,话题总算扯到了萧玄衣身上,李国昌夸了一句:“……萧贤侄独具慧眼哈。”
萧玄衣站起来答谢道:“不敢当,不敢当,小侄倒是有几句感慨。”
“你说。”
“本来两根木楔,垫桌子腿都不一定合适,到了鲁奇大哥手里,就能止住塔楼的晃动。鲁奇和莫聪两位大哥行走江湖的时候,填报肚子都是问题,到了受降城,却受到了节帅大人的重用。”
“贤侄的意思是?”
李国昌这一问,萧玄衣有点蒙顶,毕竟萧玄衣年轻,还不善于归纳,当下支吾了半天。
盖寓见萧玄衣言不及义,便帮萧玄衣解释:“萧三弟的意思是,能工巧匠很重要。”
莫聪也补充道:“可以引申为: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李国昌揶揄了一句:“刚才还说你独具慧眼,你就自夸上了。”
众人哈哈大笑,萧玄衣闹了个大红脸,心中暗想:这话题得赶紧导出去。当下连忙说道:“要说我有慧眼,那也是二哥给拨开的,可惜他不在。”
“说那孽障干什么?”李国昌当即沉下脸来。
见李国昌发怒,众人心中一震,当下噤若寒蝉。
要是搁一年前,萧玄衣估计也吓得汗不敢出,但眼下的萧玄衣亦非昔日之萧玄衣了,当即不咸不淡地说道:“也就是你是他老子。”
“什么意思?”李国昌大声喝道。
“我二哥名传北海,威震漠北,你想关就关,还不是看你是老子的份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