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玄衣见状笑道:“一点都不浪费哈。”
“这是我们老李家的家风。”李克用煞有介事。
给逼就装!萧玄衣差点没笑出水儿来:“别说你李老三,就是老爷子,我也没见有多节俭。”
“实不相瞒,老爷子是有点败家,吹个风都要造座塔,但我这家风不是从他那传下来的。”
“这家风你不从老爷子那儿传,你从哪儿传?”萧玄衣好奇。
“肃宗皇帝。”
“肃宗皇帝?”
“不错,就是那个敉平祸乱,中兴大唐的肃宗皇帝。”
“有点远了吧。”
李克用不理萧玄衣的讥讽,说了一则故事:
当时肃宗皇帝还未登大宝,一次,玄宗皇帝带着孩儿们估计也是啃羊骨头,吃完以后,人人搞得两手油,各位皇子纷纷找水洗手,只有肃宗皇帝,要了一张饼,将手上的油揩在饼上吃了。玄宗皇帝暗自嘉许:这才是兴家的主子。
李克用撮着牙花子讲完。萧玄衣听得直撇嘴:“就算有这档子事儿,但你们李家也够不着啊。”
“看看,你忘了我们李家怎么来的了。”
李克用家是皇帝御赐的姓,跟皇家算是一族。他攀亲皇家也说得过去,一番话说得萧玄衣瞠目结舌:“这样也行?”
“这都是拜庞勋所赐哈,不过当时要是朱丹兄弟出马,也没我朱邪家什么事儿了。”
听到李克用的揶揄,朱丹涨红了脸:“三哥取笑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起当年在长安的事儿,说笑一回。”
“三哥去过长安?”
“在那呆了将近一年。”
“三哥说说长安。”朱丹颇好奇。
“这个太笼统哈,就给你说说喝酒吧。”李克用说着端起酒碗。
长安富贵人多,整天闲着没事,就喝酒就能整出很多花样来。什么喝梨花酒要用翡翠杯,喝葡萄酒用夜光杯。这些还都不用说。光是什么时令,怎么喝酒都有很多讲究。
比如说春天,陌上花开,东风解衣,酒一般不在家喝,带着两个小奚奴,挑着酒食,村落阡陌之间,一边走一边喝。
秋天万物凋零,则非歌不饮,找上几个朋友,带着几个乐伎,或登高,或临远,乐伎们朱肉相发,好朋友联臂而歌,不醉不归。
“此外还有什么曲水流觞,裎体裸饮之类的,名目繁多,不一而足。”
“怎么叫裸饮。”朱丹好奇。
“比如夏天,天气本来燥热,再喝烈酒难免大汗淋漓。衣服粘在身上,粘乎乎的,很腻歪,这时候找一处静室,脱得赤条条的,焚上香,喝着酒,弹弹琴。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有钱人就是浪白。”萧玄衣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