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李克用曾经用弓弦打拍子,萧玄衣便抽出灵蛇疾剑来,屈指而弹。那剑便嘤嘤嗡嗡,异乎箫声。
白无双觑了一眼道:“好极!”
“你也能看出我的剑好?”
“剑的好坏我看不出来,但眼下也只有剑拍才能配得上我的箫声。”
“嗯,大俗即大雅。”萧玄衣记得莫聪说过这句话。
此言一出,白无双偷笑了一下,萧玄衣纳闷:“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开始吧。”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两人并肩坐在黄河边上,大河东去,月华如练,诗声朗朗,箫声悠悠。
……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照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箫声至此一转,变得缠绵低徊。萧玄衣侧首相看,白无双鬓影凌乱,发丝拂在脸上,顿觉温柔无限。
……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
几遍之后,白无双将指法说给萧玄衣,让他自己练。白无双在旁边看着。
练乐器最讲究“知行合一”,学会倒是容易,要练会却不是那么简单,再加上这首曲子比《长相思》长多了。萧玄衣练了大半个时辰,还是磕磕巴巴。
坐在旁边的白无双素衣生香,萧玄衣有些意乱情迷,便托言累了,将箫递给白无双。
白无双接过箫来随便吹曲,萧玄衣侧首看着,星垂平野。
一曲完了,又是一曲,白无双也不觉得疲倦,渐渐东方发白。
萧玄衣回客栈睡了一天,晚上又到黄河边上跟白无双学箫。一夜下来,《春江花月夜》总算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天亮时分,白无双要回帐篷,萧玄衣说道:“无双,今晚我就不来了。”
白无双吃了一惊:“怎么着?”
“我这也是抽空来的……”萧玄衣将要去雁门的事儿说了。
“多大的事啊,不就送一只鸟吗?”
“虽然事儿不大,但鲁奇大哥从来没托付过我什么事儿。”
白无双低头想了一回:“你困不困?”
“不困。”
“你要是不回客栈睡觉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