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很幽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秀才依然嘴贫。
“四个字儿的。”
“冤家路窄。”
“你倒是挺爽快。”
“那当然,别说一只木鸢,就算皇后娘娘,只要我喜欢,照偷不误。”
“够胆色。”萧玄衣跳下马来,一手拔出疾剑:“说说吧,你打算怎么个死法?”
“你不怕王法吗?”秀才缩了一下脚。
“你要是在长安城,跟我讲王法还行。”
那秀才怔了一下,好象明白了眼下的处境,不觉叹了口气:“求也是白求,对吧?”
“你明白就好!”
“给弄口水喝。”
“临死前想喝口水,倒不为过。”萧玄衣说着,解下水囊扔过去。
那秀才爬起来,捡起水囊拔掉木塞,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爽!”秀才赞了一句,一手抹去下巴上的余沥,精神显然好了许多。
“等一会儿更爽。”萧玄衣将剑虚斩了一斩。
秀才箕踞而坐,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动手吧!”
“不急!”萧玄衣看了那秀才半晌:“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啊?”
“那倒不是。”
“你知不知道我有个外号叫‘玉面人屠’。不但帅,而且杀人如屠狗一般。”
“不知道!”
“现在告诉你了。”
“了解。”
“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我都要死的人了怕什么?”
萧玄衣想想也是这个理儿,不行,得让他害怕:“不过呢,你要是把我的木鸢还给我,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办不到!”
“我就奇了怪了,一个小玩意儿,比你的命还重要?”
“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要死的。”
“人总有一死,但你往后至少还有几十年吧,说扔就扔了。”萧玄衣竟然有点儿佩服。
“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就算不碰到你我也是要死的。”
“咋回事?”
“你看不出来吗?我身受重伤,肝儿都碎了。”
萧玄衣打量了一下秀才,确实伤痕累累,就算不理他,他也难爬回雁北镇。跟死人讨什么债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我的木鸟是要不回来了。”
“明白就好!”
萧玄衣本来想把木鸢要回来,再给孙少仙送去,对鲁奇也是一个交代。眼见这秀才抵死赖账,倒也没辙。
“你都要死的人了,要一只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