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尿出来就冻成冰棍了。”李克用解释。
“我吃过尿棍儿。”萧玄衣出语惊人。
“我吃过自己的鼻屎。”李克用更上层楼。
“我吃过屎壳郎的鼻屎。”
萧玄衣将比滥的境界发挥到极致,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你们说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了。”
三个人在大街上左弯右拐,一番扯淡之后,气氛融洽了不少。那小姑娘也毫无心机,片刻功夫将自己交代了个底儿掉。
小姑娘叫唐静,十四岁,扬州人。唐静本不姓唐,四、五岁时父母双亡,被本地的一位唐姓盐商收养。此后便姓了唐。
唐盐商家资巨万,又雅好诗书,只是年过半百,膝下还没有一子半女。收养唐静之后,格外娇宠,简直比亲生的还亲。
看看唐静到了要出嫁的年龄,唐盐商一心要找个乘龙快婿,只是整个扬州城,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唐盐商索性连生意也不做了,带着唐静来了长安。果然帝王之乡,腾蛟起凤,物华天宝,俊彩星驰。
然而新的问题又来了,不是唐盐商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嫌唐家出身不正。高不成低不就,一晃过了两年。
长安是首善之区,风气自然也为天下之先,两年以来,唐静耳濡目染,智慧渐开,对养父包办婚姻的作派很不满意。父女俩口角了几次,唐静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唐静本来带的盘缠也不少,禁不住她游山玩水,胡吃乱喝,到晋阳没几天,就把钱花完了,这才到汾水大桥上叫卖。
唐静说完自己的经历,李克用咳嗽了一声道:“你的经历也真够曲折的。简直和小蛮有一比。”
“小蛮是谁啊?”唐静问。
“就是我二哥的结拜老大盖寓家的老二。”萧玄衣解释。
“小蛮怎么曲折了?”
“小蛮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叔叔生活,十三岁那年,她叔叔死了,小蛮就被堂兄卖至青楼,幸亏她聪明机灵,七天时间便学会冰火两重天……”
“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李克用一不留神说漏了嘴,正要支吾,这时萧玄衣大叫了一声:“‘杏花第几桥’到了。”
斜阳里,一座酒楼近水临桥,金碧辉煌,招牌上写着几个斗大的字“杏花第幾桥”。三人不禁喝了一声彩。
三人进了大堂,大堂里摆着几张桌子,一个人也没有,萧玄衣喊了一声“茶博士”,没人答应。
“是不是还没到饭点儿?”萧玄衣不自信。
“酒楼讲什么饭点儿?”李克用道。
萧玄衣只好又喊了一声,仍然没人搭理,只得自我解嘲道:“店大欺客哈。”
萧玄衣说罢,左右看了看两人,李克用正东张西望,突然一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