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来为寒蝉复仇的。”
“寒蝉之死,有我的一份,但和牛虎山的其他兄弟无关!”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牛宏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
“大秦三十万铁骑已经在清水河一带驻扎待命,你若屠了牛虎山,颜真甫必然借此发难,挥师南下。”
“你,想开战么?”
牛宏紧盯着孟瘸子,丢弃了砍刀,卸下了重甲。
闭上双眼,但求一死。
孟瘸子没有立即下杀手,反而轻笑道:
“牛宏,我一直低估你了。”
“你既然早就看穿了颜真甫的阴谋,为何要在此地等死?”
“他真的值得你如此卖命么?”
一尊王佐高手,天生傲骨,为何自甘堕落,卖身他人?
颜真甫,他配么?
牛宏微微握拳,咬牙道:
“你不懂!”
“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颜真甫令我回来送死,我若不来,他便屠尽牛虎山,我若来了,或许能以一人性命,换取其他人的生机!”
“我是牛虎山的老大,我没得选!”
此言一出,三位老者皆是咬牙切齿。
“颜真甫简直就是一头衣冠禽兽!”
“牛宏大人在他麾下做客卿,为他出生入死,他居然反手算计我们牛虎山,逼迫大人回来送死!”
大贤巅峰的老者叹息道:
“我早就劝过牛宏大人,投入颜真甫麾下,无异于与虎谋皮。”
“牛虎山又不是大秦正规军,颜真甫巴不得咱们全死绝了才好!”
大秦宰相颜真甫一直主张皇权至上,想要将天下修士统统纳为大秦臣子,而他自己则想做位极人臣的一人之下!
自他挂了相印以来,大秦铁骑已经横扫青州北境,覆灭了无数宗门氏族。
何其荒唐!
人族和妖魔厮杀了上千年,都没有取得这么大的战绩!
突然,牛宏双膝跪地。
“孟公羊,我只求你放过我牛虎山的诸位兄弟。”
“我牛宏生平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做了颜真甫的客卿!”
“我不想因我一人之错,害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牛宏落泪不止,朝着孟瘸子磕了三个头。
而后,他看向三位老者,对着大贤巅峰的那位命令道:
“赵虎,我死后,你要带着牛虎山兄弟另寻出路!”
“记住,颜真甫靠不住!”
“大秦靠不住!”
老者恸哭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