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所有大事上一是看祖宗之法,二是看陛下的指向而动,臣即便听清楚了吕相的话,也没什么看法。”
这才是亲戚。
韦渊不可能明确表态,但他的话也提示了赵构,祖宗之法。祖宗之法太遥远了,而皇帝就在上边坐着,韦渊听皇帝的。
胡少伋是一条泥鳅,吕元直那句无意说出的“糖水”,很显见是把他卖了。
姓胡的不打小报告,姓吕的一宿之间不可能知道“糖水”这回事。
胡少伋打断道,“陛下,不知钟相父子被陛下如何处置了?此等反叛昨天晚未回刑部大狱,臣很是担心!”
赵构心虚的道,“胡卿你放心吧,朕已将之移送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立刻站出来回禀,“陛下,昨晚有属下报告了臣,送到本寺菜园子里的不是钟相、钟昂,而是钟目和钟卯,臣正待与陛下核实。”
妈的,朕刚想打一打马虎眼,他就给朕戳穿了。
轮到众臣齐刷刷地直视过来,赵构淡定,面不改色,目光向着正前方深邃的眺望,绝不与任何一个人对眼儿。
吕元直吃惊,“陛下,这样的重犯怎么送到了菜园?还让人偷梁换了柱!”
赵构略现尴尬,吕元直就差没指着赵构的鼻子说是他干的了。
对付这帮人比对付一条草鱼,要难一点。
赵构感觉有点儿血糖低,心里忙乱不堪,有心反击,却无处着手。
太祖立下过不杀士大夫的祖训,这些人有仗势。
他们是赵构在临安的班底,这些人若是作了鸟兽散,在这间大殿里赵构还和谁摆谱儿?
祖宗之法有些道理啊,给他留下了这么些不离不弃的人。
如果没有了他们,赵构可能只是光杆儿赵构。在吉州敢于啸聚着私人武装和官军比划的,那个土豪陈新不会认得赵构是谁。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若等着吕元直再问到李纲和钟氏父子,赵构更会被动,于是道,“两件事都是朕的主张,谁都不要再说了!”
吕元直问道,“不知陛下是如何考虑的,臣有些不解!”
赵构道,“这正是朕要与众卿说的。越是在天下动荡的时候,我们君臣越是不能废弃了祖宗之法。”
这句话有共鸣,众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在不住地点头。
皇帝道,“当年我朝是如何对待宋江反叛的?招安!让其为我所用!方腊若非执迷不化,我们又岂会被迫派大兵征剿他?眼下外有重敌,你们叫朕怎么做?朕并非不敢去黄天荡,只是韩承宣手下兵不多,船也不多,朕是怕分散了韩承宣的精力!”
叶少蕴说,“陛下之言甚有道理!。
赵构又是暗吁了一口气,感觉血糖又恢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