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赵构的捆绑政策不稀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让叶少蕴学会了,马上将发运司捆在了一条绳儿上。
赵构准奏,下诏,顶多到时候多打几个人的板子。
这次的朝会令赵构身心俱疲,不下岗的岗位才难做,也许就难在这里。治大国如烹小鲜,但天子不是厨子,厨子的案板上总有货。
他退朝回来后一会儿雄心万丈,一会觉着前途缈茫。
因为他不能像摔那条草鱼一样将吕元直摔死。
将来若是处置吕元直过狠了,将会令那些坚决跟着自己的臣子们心寒。
在乱世之中,他意识到皇帝和文臣之间是弱弱联合的关系,别看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离了朝堂面对着吉州陈新那种人,他们也许一天都活不下去。
但赵构又何尝不是呢!
到那个时候,哪儿来的一尺半的西湖大草鱼给他吃?恐怕虾米都没人给了。
这也是他们紧紧追随着自己的一个原因之一,他们不像那些武将,手里还有些兵可以倚仗。
回来后,赵构的沮丧表情一下子被吴芍药看到了。
她丢下极为看重的女营训练,跑过来安慰赵构,“陛下你准有烦心的事了!”
听了赵构的陈情,吴芍药柳眉一竖,“这个吕元直真的有些可恶了,竟敢当着满朝的人这样逼迫陛下!”
赵构苦笑道,“娘子你错怪他了,吕元直毕竟还敢说些话,比那些拿着俸禄、站好了队一言不发的还强些。”
吴娘子道,“陛下你不必替他说话,敢说话也要看说的场合和内容。他说奴家精心选来的女侍卫中看不中用,奴家反倒看他们这些人中看不中用,一个一个穿朱挂紫,却将我的陛下为难成这副样子了!”
赵构看着她忿忿不平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安慰道,“娘子你不必生气,朝上的事可不就这样子。”
吴芍药道,“但陛下,你不能太给他们留情面,祖宗之法是要善待这些臣子,但他们不能动不动就反过来吧?必要的颜色还是得有。”
赵构问道,“依娘子的意思……”
吴芍药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恐怕她也意识到接下来的话有些要紧了,不便被第三个人听到:
“陛下,你能贬李纲,便能贬一下吕元直!”
赵构大吃了一惊,这小妮子是不是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敢干预朝政了,直指当朝的宰相,要是碰上个软的会不会变成武则天。
看来女人的小心眼要不得,吕元直一句“中看不中用”算是把她得罪到家了。
皇帝板起脸,硬着口气道,“大胆。”
吴芍药凝睛看了看赵构,发现皇帝并不似真生气的样子,因而凑上来推着他道,“哎呀,奴家只是个提议,陛下生的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