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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禀报四殿下的人本来已经上了马,又下来,因为南方的夜幕里,有一片最明亮的火光正在缓缓接近。
河中的三艘船是这样排列的,本来最前头是赵构和吴芍药的船,中间是扈三娘的船,后边是御营司的,船都掉头过来以后,御营司的船就排到了前头。
赵构悄悄吩咐岳云几句,岳云向船头跑去,他站到船头大声吩咐船工,让他们将船往前靠一靠,船缓慢前移,接近扈三娘的船尾,然后他一跃跳到那边去了。
很快听到了御营司船上的动静,船工拿着长篙,站在船弦边往水里探,大声往舱底下报告,“水还是浅!不能是这里,会啃船底的!”
于是头船再一寸一寸地动,后边两艘船也慢慢地动,磨蹭时间。
过了一会儿,赵构在这边大声问,“怎么样了,还没找到合适靠岸的地方?”
岳云在前边船上回道,“快好了。”
河边等的已经很不耐烦,好多人骂骂咧咧的,“真麻烦,要是把你们摆在黄天荡入江口,我们谁也别想出来了!”
远处的火光到了近前,这么大队人马居然没有主旗,打头一匹马众星捧月,有人跑上去冲着马上人施礼,大声而兴奋地回禀道,“四殿下,河上只有三艘船,正在找靠岸的地方。”
赵构怎么说呢?对马上的人忽然有点肃然起敬,在黄天荡怎么也是饿了一个多月的人了,居然还骑得了马,还能领着这么多的人逃过江来。
要是换作杜公美的话,估计完颜宗弼早就是我大宋的人了。
赵构还看不清这人的相貌,只看到大致的脸庞轮廓,和一双重眉,马鞍子上横担着一把长杆子的大斧子,斧头在火光下闪着黄、白相间的光。
他对吴芍药说,“我也得过前边去,你在这里不要靠岸,一切看头船,只要头船一走,你们都跟上。”
吴娘子说,“九哥,你小心点!”
金军在岸上催促,“四殿下都到了,怎么还不弄好!”
赵构说着“快了,快了,”人赶到了船头,两艘船挨得很近,他一跃到了扈三娘的船上。
扈三娘正紧张的候着,赵构同样叮嘱她两句,扈三娘道,“陛下你放心,岳教头过去时都说给奴婢听了。”
如是之法,赵构到了头船时,岳云正焦急地等在庐室的甲板上,身上已换了金军小校的军衣,他身边站了五十来个“金军”,燃着两支火把。
岳云手里提着两支大铁杵道,“陛下你可真英明,海上那么大的浪头,你还想着扒他们的军衣,捞他们的旗子,果然都有了大用处。”
他们在海上捞到五十左右个落水金军,军衣全都扒下来,人再扔下去,还捞了一面旗子,本来赵构没打算将它们用在这里,准备拿回临安照着仿做几百套。
赵构问,“先别恭维了,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