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初的夜色中,辽河上泛着淡淡的灰白光一直伸往远方,衬的河岸和远处的原野一片朦胧,洒布于平原上乡村市镇的微弱火光,像萤火虫一样隐隐灭灭。
星星点点,长空欲坠,赵构刚刚涌出一丝苍凉感来,张宪却在马上说,“看起来这里比河北可强多了。”
赵构问怎么讲,张宪平静的说,“在河北,晚上举目望去到处见不到一点火光,方圆多少里都是荒村,到近处看处处破墙残舍死气沉沉,连个人烟都没有。”
辽河汤汤,谁是罪人。
这里自古便是兵家争战之地,唐太宗曾经从这里走过,贞观年间这里随他走过东征的十万雄兵,在出征的队伍里面就有契丹等部落助力的人马。
皇帝说,“赶路吧,朕早晚要给你们十万大军,让你们重走这里!”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又往北方疾驰而去……
临安大内。
元祐太后很快察觉了不正常,这两天她就盯着一件事,恨不得一天三望,派出去的人一个都不见影子,问到潘贤妃时,贤妃糊涂着说,“是不是台州路远啊。”
但太后不信,台州是远了些,哀家也没让阁长们亲自去台州——安排个马递1也要这么多天?再说那个赵梦授不就在临安城里吗?怎么也不见他到呢?
潘贤妃像做了错事,被太后生气地吩咐道,“你去请韦舅爷来。”
韦渊磨蹭着一进大内,只看了一眼贤妃就猜到太后要摊牌,从辈份上论自己也不差她啥,韦渊没什么好怕的,这么想着,面色上便先显出一种严肃来。
太后问,“韦渊,这两日陛下有信送到么?”
韦渊躬了躬身回道,“太后,陛下和吴娘子也算是越境行事,哪里来的信。”
太后露着不耐烦,“陛下越境哀家无法管他,但舅爷你是不是也越境了呢?你说吧,把哀家的阁长们弄到哪里去了?”
“太后,微臣不管阁长,因而不知。”
“哀家忘了,舅爷不管阁长,只管大内的宫门……这些天朝中都有什么大事?你是如何处置的?给哀家说说。”
“太后,陛下走前将什么事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轮不到微臣处置,这些天连朝会都没有,微臣也未觉着有什么大事。”
太后说,“那好,陛下离开太久了,哀……”
韦渊道,“太后说太久?才十来天啊,陛下和吴娘子也许刚到韩州,也许刚从韩州起程回返……”
太后想不到韦渊敢当着贤妃的面打断她,当时就变了脸色,“韦渊!既然轮不到你处置,那哀家来处置!你去召集大臣吧,明日哀家要听一听朝会。”
韦渊感到窒息,本不想争辩,可是眼下的事情已然挑明了,太后要问政,只要明天人们一见面,他可就什么事情都遮不住了。
吕元直,张伯英都被他唬过,唬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