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车轮子当时就碰掉了,车马在东边的街面上狠撞了两番,去势未停,先是车轮弹跳着撞入马队,有两骑金军马失前蹄,人重重摔在地下。
随后连车带马打了多半转儿,又朝前滑了数步,才横在一片烟尘里不动。
那匹马困在残车中,好像一条后腿蹩断了,它徒劳的仰着脖子,就是起不来。
街面被塞了个严严实实。
数十人不得不停在车马后面,有人在慌乱里将几支箭朝高宠射过来。
高宠伸铁枪迎面一搅,箭支全都落了地,他拿铁枪指着他们大声喝道,“娄室已被捉了,还不下马听命!”
他一枪将整套马车挑飞了半条街,极具先声夺人之势,街心里娄室那头卷曲的黄发很好辨认,果真被人拿枪顶着,骑兵们没下马,但手都垂下了。
韦贤妃跑到巷子口,便看到了惊慌着从巷内跑出来的两个女子,一个是邢秉懿,另一个是田春罗。
两人早早跑入巷内,后来没看到郑后和贤妃,于是又跑出来找她们。
韦贤妃一把拉住了邢秉懿,颤声对她道,“息妇,你们两个的好命到了!”
邢秉懿以为婆婆吓糊涂了,怔怔的看着她,这是从何说起。
韦贤妃觉着此时可不能大声喊,便拢着邢秉懿的耳朵悄悄对她道,“我告诉你,九哥来救我们了,你看那个拿斧子的是不是九哥!”
邢秉懿直着眼睛看着婆婆,未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直到婆婆再推了她一下,她才怔怔的往街心里看,随后嘴唇哆嗦着,眼一闭身子软软地跌倒。
田春罗没听到韦贤妃对邢秉懿讲了什么,她不明所以,赶紧俯身去扶邢秉懿,问韦贤妃,“娘你对姐姐说了什么?”
韦贤妃吓坏了,不能再说什么了,和谁也不能说了。
她与田春罗合力扶起了邢秉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以手抚着她的胸脯子轻声说,“好啦,就要都好啦——”。
田春罗问,“你说什么呢娘,我也糊涂了!”
韦贤妃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我的儿,你自己慢慢体会!”
……
娄室终于回过神来,咽喉上顶着枪,张一张嘴脖子里一阵阵的刺痛,但他仍旧问,“蒲里衍!你,你到底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谋乱!知不知道我是谁!还不放开本帅!”
已经有手下的骑兵从村西跑回来,在赵构的身后开口道,“陛……”
赵构“叭”的一回手制止了他,这人猛的噤声。
张宪道,“有事说事,都不许带零碎儿!”
骑兵会意,回禀说西路的那些人跑的太快了,他们只是追着干倒了十几个,余者都溃散到原野上去了,撒豆子似的,已经不大好聚歼。
而他们一来时,村西那处营里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