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谷春艳心里的这道坎过了一半。
“玉梅,我家小子的工作就全靠你了,听说镇上那个合资鞋厂很难进的,你真的有把握?”
屋内启华的声音响起,满仓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貌似大姨家的儿媳妇后来进了合资鞋厂,牛气的了不得。
“没问题,原来凤不就是鞋厂员工么?只要我一句话下岗就能变上岗,咱们可不是别人说下岗就得下岗一点办法都没有,咯咯……”
屋内车玉梅声音格外大,尤其下岗两个字分外清晰,谷春艳听到这两个字,抓着枕头的双手握得更紧了,满仓的眼神越来越冷。
“可不就是,咱们不下岗,不下岗,玉梅这些东西都是大姐给你的,人啊得有自知之明,大姐没啥本事,以后孩子的事情就都靠你了,咱们才是真正的亲戚,其余人都不是!”
迎合着车玉梅,启华高高的举起酒杯,唐球子更是各种留缝。
“没说的,反正我这房子以后自己也住不过来,就让凤两口子过来,这样你们也省事了!”
屋里三个人有说有笑,原本满仓家里的资产就这样被瓜分殆尽,巨大的阴霾渐渐笼罩,豆腐房里满仓的拳头握紧了。
“轰隆。”
一声炸雷划过天际,瞬间暴雨倾盆,豆大的雨滴拍打在遮雨棚上,一栋房子里几人欢喜几家愁,满仓静静地望着屋子内外的一切,打开窗子静静地等待雨停。
这一刻满仓赶到很满足,亲人,愁人,朋友,伙计,齐聚一堂。
屋外角落里传来鸭子的叫声,偶尔肥猪哼唧几声,满仓都感到那么的真实,这是前世体会不到的,水泥方格里太缺少这烟火气了,哪怕这种歇斯底里的释放都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东家我们……”
望着谷春艳哭的那么伤心,老酒意思是不是说点什么,满仓回过头。
“等雨停!”
“呃……”
一句话把老酒说的一点脾气没有,磨盘旁边郝独臂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想要披着雨衣回家被老酒拦下了,老酒起开一瓶二锅头拿出小豆腐,两人开始喝。
“别哭了大姐,该出头了!”
“喜子,把车赶来!”
“等我会!”
雨停了,满仓对着夜空一声怒吼,一直在自己窗户跟前等着满仓消息的喜子应答一声,赶着马车进了院子,西屋三个人不约而同停下筷子。
“老酒,老郝,把磨拆了搬上车!满意拿着铺盖,喜子跟着忙活!”
满仓此时就是家里最大的那个主,门外刘铁柱也走进屋,本来就搬得不剩什么东西东屋很快就空了。
谷春艳强忍着悲痛指挥几个人把泔水缸搬上马车,毕竟这是自己辛苦劳弄出来的,家里没什么值钱的玩意了。
回头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