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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谷春艳,您有什么事找我?”
来人并未找满仓,因为此时对外谷春艳始终是掌门人,满仓是影子。
“咳咳,那啥我是来卖葡萄的,听说你们这收东西,我过来问问,我有点葡萄想卖,就在长青公社……”
满仓忽然想起来了,貌似今年麻城本地有这么一出,有一户人家在长青公社包了三十亩地种植葡萄,然后因为雨大没卖出去。
雨水大葡萄就不甜,葡萄酒厂的人不收,然后这家人赔光了家底。
貌似这家的女人跟男人离婚了,不会就是面前的朱艺正吧?
“大姐,不能收,今年葡萄不甜,收了卖不出去,而且这不又下雨了么,葡萄没摘下来就得烂了,千万别收!”
满仓还没说话,喜子端着饭碗走过来,因为这个人喜子认识,上次喜子到长青公社拉粮食,恰好看到路边卖葡萄的朱艺正。
喜子买回来一些,结果酸掉牙。
“那啥,味道还可以的……”
听到喜子这么说,朱艺正脸上生起尴尬,但是想想家里情况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谎。
“可以什么啊?酿醋还差不多,绝对不能收,一点都不甜,我都听说了葡萄酒厂给你二分钱一斤,你还得送到地方,我们家收粮食和山货,可是你那玩意三十亩地的量收回来我们往哪放啊?喂猪都不吃,还不都得烂了,您找别人吧?”
望着朱艺正还在说谎,喜子直接揭穿了对方的谎言,谷春艳听了也赶忙拒绝。
朱艺正低着头捏了捏自己的帽子,想了想。
“一分五,你们收我就卖了,因为我实在是没有钱了,卖不掉我就没钱还贷款,要是运到葡萄酒厂我还得自己搭上运费,还得买筐这些东西,我也没钱了,你们就看我外地人也不容易的份上帮帮我吧……”
朱艺正说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几乎是哽咽。
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生,家里曾经给朱艺正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但是朱艺正望着周围一个个同事脑满肠肥,整天无所事事,于是乎甭发了自主创业的打算,再加上很多同学都发了财,朱艺正忍不住了。
全家几乎都反对,只有同为大学同学的妻子支持。
为了这件事,朱艺正几乎和家里断了所有往来,资金支持更别提了。
为了证明自己,朱艺正妻子卖了嫁妆,凑了点钱来这边包地种植葡萄。
一年辛苦下来期望能够有所收获,朱艺正凭借自己所学,葡萄地经营的特别好,眼看着收货。
可是老天不作美,夏末之后几乎是天天下雨,葡萄身上的糖分积累不下来,只长个头。
指望秋后能够好一点,大雨仍旧下个不停,葡萄酒厂本来的订单不要了,朱艺正满嘴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