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归顺。”
“你看,这么说起来,他们的立场好像和程运弗差不多。但这些人向来好面子得很,这样折辱自己风骨的话,他们不会挑明来说,更不可能去当那个第一个服软的人。”
“所以当时,他们向程运弗透漏我的身世,又提出让秦珩作为交换条件,暗地里推波助澜,是因为他们既想要达成目的,又不敢冒这个风险,毕竟现在江南----”
“还是反对蛮人的声音居多。”
听到这里,阿芜忍不住说了句:“真虚伪啊。”
“可不是?”
江佩离笑起来,“所以啊,我把江胥的身份透给汪科林。汪科林是个聪明的,他要抢功,从江胥入手比从我身上容易,所以堂审的时候,他才会放过我娘,顺便卖我一个人情。”
“但他不会知道江胥会在七夕那天进城,所以他不会有动作。而这个时候,萧家晓得这个事情了,八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阿芜这下明白了,光是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她就觉得脑子有点胀胀的。
于是她看江佩离的眼神,不由又多了几分崇拜。
“所以你压根就信任袁向敏,刚刚那么说,是故意唬他的?”
“呐,算是……”
便是这时----
“思思思思爷!”
金大壮和毕兜急匆匆冲上来,气都还没喘匀,就道:“有人、有人跟你抢姐夫,涣哥、涣哥抄着家伙过去了!”
秦珩刚从铁匠铺出来不远,一直跟踪他的人便站到他跟前来了。
是沈临欢。
他笑了笑,问她一句:“怕了么?”
沈临欢攥紧拳头,没说话。
“他这时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工匠,我找他,是为了给阿离做点玩意。”
秦珩看着沈临欢苍白的脸,温和却残忍地问她:“你怕什么呢?”
“秦子砚。”
沈临欢第一次用那样冰冷的语气喊他的名字。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跟其他人无关。”
“其他人?”
秦珩好笑地说着这几个字,不由提醒了句:“上辈子,他可是你丈夫。”
沈临欢脸色倏变,眼里有汹涌的波涛翻滚,夹杂着惊怒与恐慌。
还有几分,由爱生变的恨意。
那一刻她恨秦珩,恨他的无情和残忍,恨他把她一生都不愿再提及的难堪直接撕开在她面前。
“你真狠啊……”
沈临欢眼里含着水汽,往后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后她说:“你也真可悲。”
“真正爱你两世的人你置若罔闻,而一个从一开始就欺你骗你、利用你抛弃你的人,你却念念不忘了整整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