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百日宴,母亲让我来找你。”
“小外甥?”
秦珩笑起来,宠溺说道:“我们子珏现在也是小舅舅了啊。”
三两句话后,秦瑞顿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兄长亲近起来。
秦珩仍旧半蹲在地,让秦瑞坐在他腿上,问了几句他和母亲的情况,又问秦瑞近来功课做得如何。
哪知一问功课,秦瑞就垮了脸,立马转移话题:“哥哥画的扇子,我让揽月姐姐买过来了呢。”
“扇子?”
“就是哥哥画阿离姐姐的那把扇子呀。”
秦瑞眨着眼睛,认真地掰起手指头来。
“揽月姐姐花了五十一两银子,买了才几天,江涣哥哥就要买走,还只想花十八两,揽月姐姐不让……”
江佩离暗叫不好,忙上前打断秦瑞。
“小瑞儿,你肚子饿了没呀?想不想吃好吃的?”
秦珩眉心一挑,顺着她的话道:“子珏,你喜欢吃鱼吗?阿离姐姐做的鱼汤特别香,想不想尝一尝?”
江佩离瞪他一眼。
“好呀,我最喜欢吃鱼了!”
秦瑞高兴地拍手,“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阿离姐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
江佩离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秦珩,“你,去买鱼。”
……
自千秋山下来后,江佩离再没做过鱼汤。
她始终记得沈时迁说的,秦珩不喜欢吃鱼。
煮沸的锅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江佩离坐在灶前发呆,时不时捡块柴火扔进去。
劳务抵债……
她给做一顿饭,应该也能算在债务里面吧?
正想得出神,秦珩就进来了。
江佩离立马回过神,没好气地问:“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子珏被揽月拉去做功课了,我来陪陪你。”
秦珩坐到江佩离旁边来,“生气了?”
“没有。”
“又嘴硬,明明就有。”
“说了没有就没有!”
江佩离冷着脸,“你出去吧,好了我再叫你们。”
秦珩沉默了一会儿,便也起身出去了。
江佩离又叫住他。
“吃完饭,咱俩能不能把账算一算?”
“账?”
江佩离“嗯”了一声,拨着柴火,火光映在她脸上。
“烧坏你的那些东西,你合计合计,给个数,我想办法还你。”
“然后呢?”
秦珩倏然转过身,“你还完了账,要如何?”
“不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