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秋露起义应当就在最近不久,但我并不知道,阿离有没有参与其中。”
秦珩手猛地一颤。
秋露起义!
便是那时他仍然隐居千秋山,有关秋露起义的骇人听闻他却听说过不少。
听说这场起义爆发于姑苏,后来规模越来越大,直至小半个江南地区都参与其中!
也就是在这期间,程运弗被杀害的消息传到江淮府乃至华都,刚北伐结束的蛮帝震怒,休整数月后决心南征,以武力征服江南!
“子砚,抛开其他,我想问你一件事——”
“这一世,你还打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以你秦室王孙的身份,入仕新王朝么?”
秦珩没说话,手暗暗地攥住了被褥。
半晌后,他才平淡反问:“我有别的选择么?”
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秦珩就要自己去淌那万丈深渊。
要么,他就要看着江南大地生灵涂炭,看着汉文化在蛮族人的武治之下断裂。
“我知道了。”
沈临欢似是料到这个答案,轻吐出一口气,也不知是叹息还是释然。
沉默了片刻后,她往屋外走去,脸上不见一丝情绪。
没有人比她更懂秦珩,便是江佩离,也不比她更懂。
世人都道秦子砚懦弱失节,却只有她知道,他到底有多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