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当着一个八岁孩子的面,她怎么下得去手呢?
江佩离长吐一口气,扔了手里的剑,自嘲了声:“我真蠢。”
“我果真是这天下最蠢的人!”
*
曾被视作人间天堂的姑苏城在顷刻之间被阴云笼罩,呼啸的狂风好像要摧毁这座城。
江佩离整个人阴沉得可怕,就连阿芜也不敢同她说话。
偏生有个没眼力见的袁向敏撞上去,着急道:“怎么回事?江淮府那边怎么突然任命姐夫做----”
“去你娘的姐夫!”
江佩离暴怒打断,“再提这个人,我打断你的腿!”
不等袁向敏反应过来,门“嘭”地关上,跟着里面就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
袁向敏:“……”
他又触小祖宗霉头了?
“这位是?”
袁向敏注意到阿芜身边跟了个孩子,偏生那孩子眉眼和秦珩还有几分相似。
他猜出这孩子是怎么回事,神情颇有几分一言难尽。
“你们思爷真是古怪,一边骂娘,一边又帮人带孩子。”
“你懂什么?咱们思爷知恩图报!那个姓秦的好赖救过思爷的命,帮他照顾一下弟弟怎么了?”
“就是就是。”
袁向敏看着一唱一和的金大壮和毕兜,又看向沉默的阿芜,不禁哼笑了声:“你们这样想,恐怕有些人不这么想!”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时辰,房门依旧紧闭。
阿芜抱着双臂靠坐在门前的栏杆上闭目养神,金大壮三人由小到大整齐坐在门前台阶上。
“这天阴沉了这么许久了,雨到底是下还是不下?”
三人抬头看天,动作整齐划一。
“那你是想下不想下?”
“我是不太想,但我不想,它就能不下的吗?”
“说得也是,反正这雷暴雨虽然会迟到,但从来没有缺席过。”
金大壮和毕兜同时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
秦瑞看着天,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又过了半个时辰。
“毕兜,是不是快到饭点了啊?等等吃什么啊?”
“哪有啊?还早呢!”
“可不得提前准备吗?再说……”
金大壮指了指屋里,小声道:“思爷一早出去的时候,可就没吃东西呢!”
“说得也是啊,不过……”
毕兜小心翼翼看了眼紧闭的门,“你去敲门?问思爷想吃什么?”
金大壮:“……”
他不敢。
毕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