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离有苦难言。
她不过想着做做好事帮秦珩他们母子重逢,没成想……竟上赶着来给人家带孩子了。
一个八岁的秦瑞倒也罢,这会儿又来了个五岁的……秦鸢,论辈分,得管秦瑞叫“小舅舅”,管她叫“姨”。
江佩离一言难尽,她还从没被人叫过“姨”,怎么听怎么别扭。
“小姨小姨,我想要那个!”
秦鸢指着一个风筝,兴奋得直跳:“飞高高!飞高高!”
江佩离:“……”
随行的奶娘瞧出江佩离的为难,不由小声道:“小小姐,不可如此。”
“无妨。”
“就是!阿离姐姐可厉害了,你们看着吧!她一定能把那个风筝赢下来的!”
“对,对。”
江佩离无奈应道,掂了掂手里的沙包,比划两下,利索地扔了出去。
回到雁归楼后,秦鸢高兴地扑进秦瑜怀里。
“鸢儿,快叫人,这是你大舅舅。”
“大舅舅!”
秦鸢极为敷衍地喊了声,转而兴奋道:“阿娘!小姨好厉害!风筝飞高高!”
“这……”
秦瑜看着俩孩子满手的玩具,不禁问:“你们这是……上哪儿玩去了?”
“回小姐,小小姐和少爷今儿玩了沙包、投壶、射箭、弹珠……这些,全都是赢过来的。”
“这怎么能行?这些市井人家的粗鄙玩意儿,平常看看也就得了,哪能真上手啊?”
“诶,二婶这话可就说错了。”
秦瑜看了秦珩一眼,从奶娘手里拿了个竹条编的小鸟,笑,“只要孩子喜欢,分什么高低贵贱?再说了,高门贵族人十指不沾阳春雪的,哪里做得这么精致的玩意儿?”
秦赵氏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秦珩母子和两个小孩在屋里说着话,秦瑜出去了,在客栈后院的树上找到了闭目养神的江佩离。
秦瑜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只笑了声:“怎么不进去呢?”
“你们大户人家规矩多,彼此都不自在。再说了,我跟你们又不认识。”
防备心倒是挺足。
秦瑜笑起来,温和道:“正巧我在里面也闷得很,不如陪你说会儿话吧。”
“咱俩认识?”
“总要认识的。”
秦瑜仰头看着江佩离,“我叫秦瑜,你叫什么?”
江佩离睁眼俯视着树下这个眉眼温和叫人感觉十分舒适的女子,总觉得这女子跟其他高门世家的姑娘不太一样。
至少,跟那尖酸刻薄还自以为是的沈临欢不一样。
“江自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