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无数人的喊声,她一时难以分辨谁是谁,可每一声都让她觉得恐惧和绝望。
西山老太的声音夹在其中,尖锐又清晰----
“是你自己,不敢想起来。”
江佩离捂着耳朵蹲下来,想要躲避那让人绝望的黑暗……
她不敢想起来,她在害怕。
江佩离颤抖地跪在黑暗里,她来到了不归山,她死前的那个情形。
“阿离。”
有人在叫她,语气冷淡而疏离,仿佛还带了几分质问。
可质问她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想不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突然有拉弓的声音。
江佩离耳朵尖,而几乎同时她又听到一声急促的----
“阿离!”
话音落,她听到什么东西撒在地面的声音,低头,就见自己胸口已经湿了一片,鲜红的血液滴在地上。
“你谁都救不了。”
她听到有人说,抬头,却见秦珩在她面前蹲下,眼神里是无尽的苍凉。
他紧紧抱住她,江佩离感觉到他在发抖。
“但你可以救自己。”
……
江佩离猛地睁眼,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痛,她感觉自己头晕眼花,脑子胀痛得不行,浑身哪哪都酸痛。
“姑娘醒了!”
是清风的声音,跟着好几人激动地围过来,江佩离还没看清都有谁,就听到“哇”的一声大哭。
是秦瑜,她边哭边骂:“你个笨蛋!你吓死人了呜呜呜……”
江佩离:“……”
她知道了,她还活着。
“阿瑜,快别哭了。揽月去请大夫,清风快去告诉子砚,就说阿离醒了。”
秦赵氏虽是劝秦瑜不要哭,实际上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她擦了擦眼角,和秦瑜一起把江佩离扶起靠坐在自己身上,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吃什么东西我让人去准备。”
“唔……”
这密集的关心让江佩离有些无所适从,她挣扎了一下,默默吐出一个字:“饿……”
秦赵氏笑出声,问她:“我让丫头给你煮点甜粥吃,子砚说你喜欢吃甜的。”
江佩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从小到大,连夏云姬都不清楚她的口味。
“来,先喝点水。”
秦珩随着清风急匆匆赶到的时候,秦赵氏正在喂江佩离喝水。
他心里暖了暖,忍不住上前:“母亲,我来吧。”
秦赵氏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这几日秦珩想在江佩离屋里守着,可秦赵氏不让,因为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