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佩离吼出声,大步向前,“你脑子有坑吗?你真以为战场是过家家办酒席随便闹着玩吗?蛮族人生来善战,你要跟他们打,什么准备都没做,单凭你那被驴踢过的脑子,你这根本就是在送死!”
陆芷沉默半天,突然反问:“我死了,你会替我报仇吗?”
“你说什么?”
江佩离刚要问什么,就见一把血红的尖刃从背后穿过了陆芷的胸口。
她愕然,立马要冲过去,却见陆芷仍旧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一张口,就有血溢出来。
“这是我们的使命,你懂吗?生而为将,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我们也不会退让半分!”
烛光又跳动了一下,江佩离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似炸裂般跳动着。
她望向空无一人的门口,意识到那是梦境,可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了预感。
使命吗?
江佩离挣扎着起身,看着烛光映在墙面上的自己的影子,陷入了沉思。
三天后,陆芷败亡。
袁秀文亲自带了消息来找江佩离,并让人打开了门上的锁链。
江佩离没动,他就提醒:“到你选择的时刻了,去吧。”
选择?
江佩离悲凉一笑,反问:“我有选择吗?”
她深吸一口气,道破那残忍的事实:“分明,是把我推出来承担过错。说到底,我不过是你们的工具罢了!”
是的,她只是工具罢了。
从小父亲不待见她,却在自己出征启程的时候,留下个什么血玲珑,让她去担负所谓的使命;
母亲从不会在意她的意愿,她高兴与否都不重要,只要能讨父亲开心,便是好的。
便是陆芷,也如此。
江佩离回到珠玑阁,那里站满了人,气氛沉重得很。
听说江淮军入姑苏,直接破掉了起义军的防卫,当即把作为领袖的陆芷斩下马匹,其余人顿时落荒而逃。
于是陆芷死了,如今连尸身都不知落于何处。
“思爷。”
有人眼尖看到江佩离,有些激动地喊了声,好像重新看到曙光般。
众人识趣地给她让出一条道,江佩离这才发现——
夏魁,带着秦瓀来了。
江佩离站定脚步,双拳紧握,不等夏魁和夏云姬开口,就克制着语气压抑出声:“停下吧。”
夏魁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停下。”
江佩离颤抖着重复,这几个字好像有多难以启齿般,她说完,都能感觉到所有人讶异的目光。
夏魁和夏云姬对视一眼,夏云姬上前,平淡道:“离儿这些日子受苦了,先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