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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细想,怕是自己初来华都打探江衍下落时就暴露了身份,不然狄烈怎么会提醒她:藏好了。
江佩离被蛮族官兵押到狄冲面前,她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生得凶恶的蛮族皇子,暗暗攥紧双手。
狄冲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露出嘲讽一笑,却是对狄烈说:“早跟你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里还有什么知恩图报一说?”
狄烈紧了紧双手,脸色铁青。
他侧身挡在江佩离面前,和狄冲对视,低吼道:“你还要一意孤行到什么时候?连父皇的旨意你都不听了吗!”
“父皇只交代了不杀俘虏,可没说不能杀俘虏的家属。”
“可你放的这把火,跟动手杀了又有什么两样!”
狄冲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这时,几个救火的官兵从院子里抬出了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凡是裸露之处,皆是烧痕,那味道闻得让人直作呕。
“啧,怎么烧成这副鬼样子了?”
狄冲面不改色地半蹲在尸体旁,上下其手,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从尸体抬出来的那一刻,江佩离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
仅存的理智在狄冲从尸体上取出一枚木戒的瞬间被吞噬,江佩离发疯似的要冲过去,却被人死死按得跪在地上!
那木戒,是江衍的随身之物,他当年混迹江湖时,就靠着它自证身份,戒指的底部刻了他的字:繁昌。
那一刻的江佩离,被巨大的悲怆和愤恨所包围。
她拼命想要抬起自己的双膝,按住她的人一脚踩向她膝盖窝。
她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脱开来,反手将其中一个撩翻在地,顺手抽出那人的佩剑,狠狠捅进他腹部。
跟着江佩离又迅速抽出,一剑捅向另一个。
连杀了两人之后,带血的剑锋直指向了狄冲!
“想不到,中原也有这么烈的妞!”
听及,江佩离双目又红了几分,怒吼:“闭上你的脏嘴!”
剑锋从狄冲身侧擦过,他似是有意戏弄般,每次江佩离以为自己要刺中,却又被他恰到好处地避开,折腾半天,她根本一点都没伤到狄冲。
江佩离暴跳如雷!
若不是因为陆芷的香消丸,她哪里会沦落到被一个蛮族的狗东西这般戏耍?
可那时她已经全然没了理智,狄冲越躲,她越是非要刺中他不可!
一旁的狄烈看不下去,在江佩离又一剑刺出来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腕,呵斥:“闹够了!”
“滚开!”
江佩离挣脱开狄烈,踉跄退了几步,指着狄烈道:“冤有头债有主,再拦,我连你一起砍!”